………………………
“嗯……”林一觉得也不能让陆恒在床上尽占上风，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客客气气的口气说道，“那麻烦你这次坚持久一点。不要像上次那么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恒愣了一下，气笑了，很标准的那种被挑衅之后的笑。
219
………………………………
就像两面鼓，这边敲一下，那边就跟着震一下；又像两把琴，这边拨一根弦，那边就跟着共鸣。
两人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的。
220
………………
“下次我轻一点。”陆恒说。
“你上次也这么说。”
“会改的会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恒撑到了林一的正面，林一很清楚地看到他肩膀上那个咬痕，有着迷惑地摸了上去，这是他咬得吗？怎么没印象了？
难道陆恒昨天还跑出去偷吃？林一有些不爽。
陆恒敏锐地察觉到这情绪的波动，幽怨道，“你看，你昨天咬我咬得更凶，肉都给你咬下来了。”
哦所以是他咬得，好像也有点印象。
林一说得比陆恒更大声且充满了不可置信，“所以你就那样掐我拧我报复我了？”
“……”陆恒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林一乘胜追击，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小家子气呢？”
“……”陆恒终于憋出一句：“……那下次你咬我，我不拧了。”
林一故意曲解，“还要掐？”
“……不掐了不掐了。”陆恒投降，低头又去亲林一，“祖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221
两个人去浴室冲了个澡。陆恒先洗完，去厨房端吃的。林一慢吞吞地擦干身体，套了件宽松的家居服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
五谷杂粮饭装了两碗，紫米、糙米、小米、红豆、燕麦，粒粒分明；空心菜碧绿脆嫩；萝卜炒肉片用的是五花肉，肥肉煎得焦脆，瘦肉吸饱了萝卜的甜；小青龙对半切开，蒜蓉粉丝铺在上面，粉丝吸满了虾汁和蒜香，晶莹剔透的。汤是红母鲟炖鸭汤，红母鲟切半趴在砂锅里，蟹壳红得发亮，鸭肉炖得软烂，汤底金黄浓郁，姜片的辛香和鸭肉的鲜、蟹膏的醇厚混在一起，光是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两个人都饿极了。五谷杂粮饭不到十分钟就见了底，陆恒又去添了一碗，林一也跟着添了小半碗。炒空心菜最先光盘，然后是萝卜炒肉片；小青龙的粉丝被林一扒拉干净了，陆恒把蟹钳咬开，把里面的肉剔出来放在林一碗里。汤两个人也分着喝完了，最后只剩下一堆啃干净的骨头和半只拆散了的蟹壳。
林一放下碗，靠在椅背上，没什么形象地瘫着，打了一个饱嗝。
陆恒看着他，笑了。
林一很敏感地盯过去，坐直身体，“你笑我？”
“没有呢。”
“你就是笑了。”
“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营养的对话进行了几句之后，陆恒把林一从椅子上拉起来，从背后推着他的肩膀，一步一步地挪到院子里的躺椅上。躺椅是竹编的，上面铺了一层冰丝垫子，摸上去凉凉的。
七月的午后，太阳很烈，躺椅在桂花树的树荫里。风从湖面那边吹过来，带着水和草木的气息，把暑气冲淡了大半。边上还有空调扇在制冷，这一片区域的温度是舒适又宜人的。
林一陷进躺椅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我想捐款。”林一说。
躺椅躺两个人也很宽敞，陆恒躺在他边上，抓着林一的手摸着，“可以，我安排。油罐车有买保险，但这一次受害人这么多，就算是顶格买的也不够赔。大巴车上乘客幸好都有买意外险，政府已经提前让保险公司介入走垫付程序了。”
“这几年财政也没有那么多资金，只可能意思性地补贴一点。到时候以企业的名义捐一笔，也以你个人的名义捐一笔。”
“嗯。”
风从湖面吹过来，把桂花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远处有几只鸟从枝头飞起来，扑棱着翅膀，消失在蓝得没有一丝云的天空里。
陆恒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林峥？”陆恒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那边那个油柑，就是那天龙烽从你那儿拿回去的那罐，是哪里买的啊？”
“自己做的。”陆恒偏过头看了林一一眼，“怎么了？”
“他这边吃什么吐什么，吐得厉害，本来还以为你是买的。”林峥听上去很是头疼，怕是已经买了好几家但是没有效果才给他打这个电话了。
“别墅那边是还有几罐没吃完的，不过他怀孕……等会儿我问一下给你回电话。”
陆恒挂了电话。林一偏过头看着陆恒。“什么情况？”
“林峥那边说陈祺吃什么吐什么，吐得厉害。上次咱们给的那罐油柑他觉得味道不错，想再来拿几罐。”陆恒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握住林一的手。
林一想了一下，“这几天天热了，确实吃什么都没什么胃口。”他顿了顿，“那我再做几罐拿给他吧。”
陆恒在问的时候其实已经想到林一会这么说了，他倒也不是想劳累林一，就是觉得这几天给林一找点事情做，可能林一的注意力就不会一直被爆炸事件牵着。
林一琢磨着，“那干脆再做一点鸡爪。”
“上次那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林一说，“这次做蒜香的吧。”
陆恒挑了挑眉，“你不是不吃蒜吗？”
“但是我吃蒜调出来的味道。”林一理直气壮。
“上次那种也可以做一点。”
林一撩起眼皮看他，“求我啊。”
“求你求你。”陆恒求得飞快，他其实很愿意林一和他使小性子，这说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在破土重生。
“我等一下也打电话问问周澈，看他要吃什么。”
“也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
“累什么呀，我就调个味道。”林一窝在躺椅里，语气轻快。
看着林一没有什么阴霾的模样，陆恒是松了口气的，不过他也在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和林一谈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222
林一给周澈回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周澈在那边问，“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了，好得差不多了。”林一挨着陆恒躺着，“我明天打算做点小吃，你有空过来吗？”
“有空有空！”周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又赶紧压下来，像是觉得自己高兴得太明显了，“那个……卤味能不能再做一点？我可以提供原料。”
林一听他那个语气，嘴角弯了一下。“反正都没事，可以的，不用带原料。”
陆恒在边上插了一句，“我差你那点原料？”
周澈就在那边笑，然后和林一夸着狗，信誓旦旦地说林一看到了一定会喜欢。
第二天一早，周澈准时过来了。他手上拎着一箱黄桃，脚边跟着两条小狗，毛茸茸的，一团白。
进门之后两条狗立刻撒开欢在客厅里跑起来，爪子在地板上打出细碎的嗒嗒声，像两团棉花在滚。其中一条跑了一圈之后停了下来，侧着耳朵朝林一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径直跑过去，蹲在林一脚边，仰起头，湿漉漉的黑眼睛盯着他，尾巴在身后摇得像个小马达。
林一低头看着它，它便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脚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周澈看到这一幕，眼睛笑成两道月牙。“看来这条小狗很喜欢你啊。”
黄桃钟小梅接过去了。
周澈蹲下来，啜啜两声，狗就跑他这边来了，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心。
“这个是棉花面纱犬，”周澈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点显摆的得意，“听说挺贵的，二哥朋友送的。我挑了两只公的——听说母狗会来月经，可能不太好照顾。”
周澈蹲下来，一边伸手挠小狗下巴，一边歪着头看着林一，“是不是很可爱？你一条我一条，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遛狗，以后小狗也可以陪宝宝一起玩。这个狗很温顺的，不掉毛，也没什么体味。”
林一不好蹲下来，周澈把刚才挨着林一贴贴的狗抱起来给他。
林一伸手接过，小狗在林一手臂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林一也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手感很好，像摸一团被太阳晒过的云。
“是很可爱。”林一说，“我妈妈也养了一条狗。”
“那你养不？狗粮我都买好了。”周澈兀自替林一做了主，“养吧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周澈左顾右盼了一圈，没看到陆恒的性子。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做贼似的好奇：“陆总在干嘛啊？”
林一被他那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带得也压低了声音，同样偷偷摸摸地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早上陆恒跟他一起吃完饭后，本来一直黏在他边上，不是搭着腰就是握着手的，走哪跟哪。林一被他贴得有些腻了，很嫌弃地把他打发走，让他自己去做点正事。后面陆恒进了书房之后就一直没出来，也不知道在里面忙什么。
电视还在放着爆炸事故的后续报道，死亡人数没有再增加，伤者的名单陆续公布，善后工作正在推进。
周澈抬眼看了一眼，随口道，“二哥也被叫过去了。”
“去现场吗？”林一问。
“嗯。不过他们只是去协助而已。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周澈摩拳擦掌，卷起袖子，兴冲冲地问林一：“咱们要开始做小吃了吗？我洗菜切菜都还行！”
林一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下冰箱，“都做好了。卤料还在处理食材。”
周澈走过去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两个大保鲜盒，一盒是泡椒鸡爪，一盒是蒜香鸡爪，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旁边还有几大罐蜂蜜油柑和蜂蜜山楂，玻璃罐子擦得干干净净，标签上贴着日期。
周澈眼睛都亮了，双手扒着冰箱门看了好几秒，然后心满意足地关上。
223
今天天闷热，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但零零碎碎的小零食吃了不少，倒也不担心饿着。
钟小梅蒸了一屉红糖核桃馒头，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红糖的甜味和核桃的香混在一起，从蒸笼的缝隙里往外飘。
馒头做得很大，有成人巴掌那么大。
周澈拿了一个，手感柔软且蓬松，咬了一口，核桃碎在齿间碾开，红糖的甜味慢慢化在舌尖上，“好吃。”他真心实意地夸，“你们真的太会做了，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一点都不甜腻。”
林一也拿了一个，因为太烫，就只是撕拉着一块一块地吃。“你们没有请阿姨做饭吗？”
“没有。”周澈解释，“我们平常并没有每一顿都在家里吃，请阿姨就没有那么方便，也不喜欢家里面一直有外人。小区有二十四小时的物业服务，可以包送餐，只是没办法像你这样完全按自己的口味做。”
周澈又咬了一口馒头，腮帮子鼓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周澈的手柄按得噼啪响，嘴里喊着“左边左边左边”，林一的手速比他快，屏幕上的人物在他指尖下闪转腾挪，一套连招打得行云流水。
茶几上那屉红糖核桃馒头还剩两个，桌子上还有一壶绿豆汤。
陆恒走到两人身后站了一会儿，没人抬头。
两个人都盯着屏幕，连余光都没分给他一星半点。他站了两秒，自己绕到林一边上坐下来，从蒸笼里拿了一个馒头，馒头尚有余温。
林一瞄了他一眼，没有讲话。
陆恒也不着急。他坐在那里，把剩下的馒头都吃了，中途觉得噎了，还用林一的杯子倒了绿豆汤喝。吃完之后，陆恒闲适地双手交叉抱头，后仰着看两人打游戏。
两条狗原本趴在沙发脚边，见他闲下来了，便一前一后地凑过来。左边那条胆子大一些，直接跳到沙发上，把脑袋拱进他手心里蹭；右边那条慢了一步，在他膝盖旁边转了两圈，也跳了上来。
陆恒伸出手，左手揉左边那条的肚皮，右手挠右边那条的下巴。两条狗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揉了一会儿，它们不满足了，一左一右往他膝盖上爬，找到舒服的位置趴下来，把自己摊成两条软塌塌的、毛茸茸的毯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恒的手搭在它们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毛，目光就是一直盯着林一。
一盘游戏打完，周澈和林一击掌庆祝胜利。
周澈前面太专注打游戏了，到这时候才注意到陆恒，问候了一声“陆总”。
“中午想吃什么？”陆恒问。
“还不饿。”林一说，“厨房里还做了春卷，你可以让他们炸给你吃。”
钟小梅见缝插针地走过来说食材都处理好了，可以调卤汁了。
林一从沙发上站起来，陆恒扶了他一把，几个人一起往厨房走。
怕天热做多了会坏，卤味只打算做一锅，不过锅用的是厨房里那口大号的深锅。
鸭翅、鸭腿、海带等等食材，还有几十个剥了壳的白煮蛋整整齐齐地码在旁边的料理台上，都等着下锅。
林一把香料一样一样地丢进去——八角、桂皮、香叶、草果、花椒，然后又拿起酱油瓶往里倒。锅里的卤水上砸出一圈一圈的涟漪，颜色从浅褐变成深褐，从深褐变成琥珀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周澈站在旁边，看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提供了极好的情绪价值：“你们会做饭的，简直就是神。”
陆恒在边上哼一声，“你平时就是这么哄一弦的？”
“二哥才没有你这么煞风景呢。”周澈肆无忌惮。
林一没理会两个人的斗嘴，转身拉开冰箱门，从冷藏室的抽屉里取出几块牛排，真空包装的，隔着塑料袋能看见肉面上漂亮的雪花纹，脂肪像细密的蛛网，均匀地分布在深红色的肉里。他转过身，把牛排递到陆恒面前。
陆恒接过去，但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你煎小牛排很有一手吗？”林一提醒他。
“因为你刚才说不饿，所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给你做。”
周澈在边上眼睛亮晶晶地，“陆总，你要洗手做羹汤啊？”
陆恒瞥了他一眼，“算你今天有口福。”
224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恒把牛排放在料理台上，转身又拉开了冰箱门，摸出几颗鸡蛋，“我再煎个蛋。”
“我要溏心的。”林一立刻说。
“可以。”
“我也要。”周澈举手，“牛排我要五分熟的。”
陆恒把鸡蛋放在台面上，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厨师刀，“都要什么酱？”
“黑胡椒酱。”林一说，“不过牛排我要八分熟的。”
“我要番茄酱！”周澈的声音脆生生的。
陆恒把刀放下，摘了几颗蒜拍碎，又从小罐子里舀了一勺黑胡椒粒，放在案板上用刀背碾了碾。黑色的碎粒在刀刃下裂开，辛辣的香气立刻炸出来，混着蒜末的辛，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你们去位置上等着吧。”陆恒头也没抬，手起刀落，蒜末被铲进小碗里。
看上去倒真的有模有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周澈拉着林一坐到餐厅的椅子上，两个人并排坐着等，坐姿很乖。
透过厨房半透明的玻璃推拉门，可以看到陆恒在里面忙活的轮廓——他给牛排两面抹了油和黑胡椒碎，放在一边静置；另起一小锅烧水，好像在煮面。
锅烧热了，油倒进去，很快冒起细细的烟。
陆恒把牛排放入锅中，“滋啦”一声，肉香瞬间炸开。等到底部煎出漂亮的焦褐色，他才用夹子翻面。另一面也煎出同样的颜色后，他用夹子夹起牛排。煎荷包蛋就更快了。
牛排很快就煎好了。
陆恒端上来的时候还搞了个摆盘，木盘上牛排切面朝上，旁边卧着一颗溏心荷包蛋，边缘洒了几粒黑芝麻。
他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在林一对面坐下。
只有两盘，有一盘推给了周澈。
林一拿起黑胡椒酱的小瓶，在牛排上淋了几圈，酱汁顺着肉的纹理往下淌。
陆恒把林一盘里的牛排切成一小块方便入口的大小，然后用叉子叉起来递到林一嘴边。林一张嘴接住了，嚼了两下，咽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还不错。”
坐在旁边的周澈默默地切着自己盘里的牛排，没有抬头看。但他们的对话一句一句地飘进他耳朵里，都很日常琐碎，周澈想，听上去林一和陆恒的关系也蛮不错的。
陆恒没有煮汤，周澈起来给自己倒了杯青瓜汁，然后又从制冰机里铲了几个冰块。
“陆总，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啊？”周澈随口问了一句。
“就这一两周吧。你呢？还要玩多久？”陆恒揶揄，“一弦把你养大，你还要他给你养老啊？”
这是恶评。周澈捂住耳朵眼睛，不听不看。
林一在边上笑了一声，“周澈还小吧，刚刚二十二？二十三？”
“二十二！”周澈从指缝里露出声音，语气理直气壮，“就是就是。”
陆恒看了林一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说的好像你很大一样。”
吃完，林一跟周澈又打了一盘游戏。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一局还打完对面直接投降。周澈正要开下一局，陆恒手搭在林一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休息一会儿吧，睡个午觉。”他说。
林一还没说什么，周澈很识趣地放下手柄。
陆恒给周澈安排了一个客房，他自己和林一上楼。周澈没有马上躺下，而是跑去厨房掀开那锅卤味的盖子拍了几张照片，［主人，我晚上带好吃的回去。］
张一弦几乎是秒回，［什么好吃的？］
周澈图片发出去了，［卤味！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超级好吃的卤味。］
张一弦回了一个字：［好。］
周澈又问：［你不忙啊？］
［中午还好。信访户安排去吃饭了。］
周澈发了一个问号过去：［你不是去爆炸现场了吗？］
［临时被安排来市政府这边，区里几个项目爆雷，群众来堵市政府，我们过来维持秩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周澈手指在屏幕上敲：［那你中午还休息吗？］
张一弦发了一张照片过来。画面里是两把拼在一起的椅子，［轮岗，累了就在椅子上睡一下。］
周澈发了一个捏肩膀捶腿的表情包。
张一弦叮嘱着周澈，［你不要去投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知道呢。］周澈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陆总说他接下来也要回去上班了。］
［也是该要了。］张一弦的回复里带着一点了然，［他去国企做总经理。］
［他不是在纪委吗？这算降级？］
［不算。他兼任好几个岗位工作，算升职。］
周澈又发了一条：［我今天看到他跟林一两个人聊天，两个人还蛮亲密的呢。］
张一弦问：［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总带他去午休了，我这边也休息。］
张一弦回了一个“嗯”字，隔了两秒，又发了一条：［睡吧。］
225
周澈这一觉其实睡得不深。那股卤香味从厨房一路飘上来，穿过走廊，从门缝底下钻进来，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窜。他躺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爬起来了，踩着拖鞋循着香味摸去了厨房。
钟小梅正站在灶台前，用长筷子在卤锅里翻动。看到周澈进来，她客气地笑了一下。
“可以吃了吗？”周澈问。
“可能还差一点。”
周澈等不及，让钟小梅先给他夹个卤蛋。钟小梅用漏勺捞了一个起来，放在小碟子里，叮嘱他小心烫。
周澈用筷子把卤蛋叉起来，吹了好几下后试探地咬了一口，味道只渗进去薄薄一层，还不够香，不够浓。
“这个还要多久啊？”周澈含着蛋含混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再炖一会儿会更入味。”钟小梅把锅盖盖回去，火调小了一点。
等到林一和陆恒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卤蛋已经在酱色的汤汁里泡成了深褐色。鸭腿也炖得软烂了，骨头和肉之间轻轻一扯就分开，露出里面深色的、吸满了汤汁的肉丝。
三个人坐下来，钟晓梅给他们盛了一盘，很快骨头就堆了一堆。
两条小狗一直在桌子底下打转，仰着头，显然也是馋得不行。
周澈夹了两块肉，在开水杯里涮了涮，又放在桌子上等肉凉了才丢下去。两条狗立刻围上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周澈本来是要待久一点的，但张一弦那边提前结束了，“我得走了。”
林一也不留他，转身从厨房里拿出提前打包好的保鲜盒，满满当当装了好几大盒——鸭翅、鸭腿、卤蛋，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盖子扣紧，用袋子装好。
“给你。”林一说。
周澈接过去提在手上，又吹了个口哨，正趴在地毯上打盹的两条狗同时竖起耳朵，其中一条愣了一下，四条腿在地板上蹬了一下，颠颠地跑过去，另外一条犹犹豫豫。
周澈指了一下那条犹豫的狗，对着林一道，“这条狗赖定你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周澈往外走的时候，留下来的狗倒是跟出去了，但很快又颠颠地跑回来蹭着林一。
陆恒蹲下来把狗抱起来，“给它起个名字吧。”
“棉花。”林一几乎是脱口而出。
狗听到自己的新名字，往林一那里拱了拱，林一就顺手抱走了。
陆恒看了一眼雪白的、软乎乎的狗，“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叫他林狗呢，林一的狗。”
“你就是吃不得一点亏。”林一吐槽他。
两个人在沙发上逗狗玩，突然就听陆恒说道，“我们去领证好吗？”
林一的惊讶地看着陆恒，陆恒在被他盯的这几秒也感受到了史无前例的紧张。
“不。”林一说。
陆恒看着他，“是因为我讲得不够正式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促，“我有让他们去布置场景的，但是——”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看着你，就脱口而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一看着他，陆恒说话很少有这种乱了阵脚的时候，难得。
“不是因为这些。”这个场景林一想过，回答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所以他说得虽然慢，但是很坚定，“我觉得保持现状就挺好的。”
陆恒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我不是在逼你，也不是在催你。只要你觉得好，就可以的。”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林一又重复了一遍。
226
林一远远站着观察着陆恒。
下午陆恒虽然没说什么，他们也一起用了晚餐，但他觉得陆恒还是有点不开心的。证据是陆恒已经在游泳池里飘了大半个小时了。
林一走到池边，陆恒蹬了一下腿，脚落地，踩着水走到池壁边，双手撑在池沿上，仰头看着他。
“小心滑。”陆恒说，“要一起下来吗？”
林一摇摇头，只是坐了下来，“你是不是不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陆恒的回答很快。
“我也看到你有跟酒店问过，给小孩子做百天宴。”
陆恒的双手搭在林一的双腿上，“对，怕到时候酒店订不到。算了一下时间，那会儿过年了。”
“百天宴我也不打算出席。”林一说，“你肯定会请他们。”
陆恒的手撑在池沿上，一用力，坐了上来。水从他身上往下淌，“宝宝的百天宴，你没有出席，那像是什么话？”
陆恒抢在林一开口之前又说，“所以我让他们弄了一个小型的。到时候你妈妈那边，还有你爷爷奶奶那边，大家都可以一起给宝宝办个抓周，我们一起。”
陆恒偏过头看着林一，“如果你愿意跟我爸妈一道，当然更好。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相信以后会有机会一起的。”
这一次轮到林一没有讲话了，他伸出手摸着陆恒的大腿，几道从膝盖蜿蜒到小腿的、淡粉色的、微微凸起的疤。
陆恒好像真的变了，变得让林一觉得有点陌生。
“我真的没有在生气，”陆恒继续说，“我只是在反省。我确实是有一点自以为是了，我本以为你会答应我的，因为我能感受到你对我有依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几天林一的怪异之处陆恒也没有和章铖说，不是因为觉得章铖忙，纯粹是觉得林一应该不想被其他人知道。
陆恒斟酌着，“我说领证，是想给你一个承诺，我以为领证会让你安心一些。”
“我都不知道哪样子的你是真的。我承认我对你有依赖，甚至有喜欢，但是我很害怕，我不相信你。”
陆恒答得诚恳，“这是我的问题。”他站起来，又伸手拉了一把林一。
陆恒站在花洒下面冲水，林一跟着走过去冲了冲脚。陆恒拿大浴巾擦了一下身上的水珠，然后伸出手牵住林一。
“走。”他说。
两个人穿过走廊，走上楼梯，走进书房。
陆恒打开书桌的抽屉，拿了一堆文件出来，“我上午整理
了一下我的财产，本来是打算领证的时候给你签的，就算你没同意领证，我也希望这些财产你能够接受。”
林一摇摇头，他也不为这巨额的财富而动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的钱够花了。”
“还不够。”陆恒看着他，“这个社会是很现实的。虽然我觉得我们会一起在一起几十年——但有的时候，谁又能说得准呢。我不想有一天，你被人说‘捞都不会捞’。”
林一低下头盯着那些文件。
“我希望你能接受。”
陆恒又拿起了一个深红色的深红色的丝绒盒子，戒指是一圈的碎钻，设计很简洁。
“还有这个。虽然你拒绝领证，但我想给你戴上。”陆恒看了林一一眼，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他又问了一句，“戒指可以戴吧？”
林一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陆恒，他凑了过去，蜻蜓点水地在陆恒的脸颊亲了一口，“戒指可以的。”他伸手要去拿那个盒子，陆恒却把手缩了回去。
林一疑惑地挑了一下眉头，陆恒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两手搓了一下自己的脸，仿佛这样能让他更清醒一点，然后他往后挪了半步，单膝跪了下来——“仪式还是要有的。”
林一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陆恒，缓慢地把手伸了过去。陆恒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捏着，对准林一的无名指，慢慢地、稳稳地推了进去。
戒指滑过指节的时候有一点点紧，但过了那道坎之后就刚刚好了，本来就是为林一量身定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恒的手指从戒指上移开，握住林一的整只手，掌心贴着掌心，“Precious.Priceless.Irrepceable。”
林一低头看着他，恍惚间，他好像听到陆恒跟他说，“会没事的”。
两个陆恒在这一刻重叠了，一个跪在他面前，一个躺在他怀里。
前世他跳下去了，这一世陆恒跪下了。
林一的睫毛颤了几下，用一个深长的呼吸把那点湿意硬生生地压了回去，再试一次吧。
大寒之后，必有阳春。
最冷的日子总会过去，最长的夜也终将走到尽头。
再试一次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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