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脚的伤口已经拆线,算是好了,只须定时涂擦药膏,不用三天两头往医院跑,两个礼拜後再去让医生看一下癒合的状况即可。
假日一整天都没出去,我想我该好好休息一下,整顿杂乱的自己。或许,也该好好想想,如何整修这间房子。
这地区的老旧不止我觉得,妻子的亲戚中不少人在这几年中陆续搬离这里。空着的房子能租便租,租不出去就等着改建计画。既然我将在这里住到老Si,与其视而不见那些个老旧,不如让房子换张新面目。地板打掉重贴、墙面我想换蓝sE系壁纸、订制新的天花板、还要……
然而,当我在思考这些问题之时,不论我待在客厅或房间,妻子如影随形地跟着,还不断地对我说话。一说说了几个小时,片刻的安静竟是一种奢望。做不了自己的事,我望向她。
眼光和我对上,她猛一个闭嘴。方才她口中她的姑妈跑去南部买了间房子的结局如何尚未揭晓。
好一会儿,我们都没有说话。望着她,我的眼里,发灼了,想起了那夜。那时,她的表情是怎麽样的?因为太卖力,我没注意到。我只知道,她的身T是满意我的。
此刻的她想对我说些什麽呢,我等着她开口。
「家燕不是你的nV儿,是我和表哥的孩子!」
她直看着我,想看到我什麽样的表情呢?
我自以为平静的姿态在她眼中又是个什麽样呢?
何必说,我早就知道了,在nV儿还未出世的时候。由nV儿出生的日子推算妻子受孕的期间,那一阵子,大概有两个月的时间,公司正扩大营业,调度资金的事让我忙翻天,晚上还得跑应酬,回家面对一个冷漠相看的妻子,残余的JiNg力也让她的漠视消弥殆尽。总之,我很确定那段时间里,我和她没有X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门铃响了,妻子往大门走去。
我进浴室洗把脸。
虽然早知道,伤感还是必然地产生出来。伤感什麽?
妻子红杏出墙,身为男人必然的悲哀吧。她总是说和她表哥的血缘不深,为的是强调她和他并非1。她有没想过,背叛婚姻与他人通J已是一种罪,不是1,她内心的罪恶感会降低吗?
她真是可怜。
回到客厅时,来访的客人向我说明他叫作杨廷,是个警察,正在调查宜芬的案子。
他问了我和妻子不少问题,从问题中,我猜想他怀疑我因为怀恨宜芬带坏nV儿而杀Si宜芬。
「李家燕自杀用的刀子还在吗?……对不起,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儿……」
我没回话。杨警官看向妻子,她摇头。
杨警官很年轻,应该还未结婚也没有小孩吧。他不会懂得失去孩子的父母内心里面有多痛苦。纵然已过去好多年,痛苦根本不会减少。
&儿自杀……残存的记忆抗争着坚持的想像。我仍然不情愿承认nV儿已Si。
我该承认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太太,我想你应该看过新闻,你的表哥刘继斌先生的夫人徐莉梅nV士用计勒索一个名叫作罗彦泽的年轻人,她说因为看过李家燕的日记才有那次报复行动。日记还在吗?」
妻子又摇头。杨警官看向我,我没任何表示。
他的眼睛很清澈,黑白分明,试图锐利但不够份量。我认为,他会是个好警察,在将来。
我也知道,我具有杀掉宜芬的动机。他怀疑我,但没有实在的证据。
杨警官走後,妻子没再说话,进nV儿的房间去。不久,房里传出嚎哭的声音。
在她的哭声中,我想起了好多事。
记得,妻子在生产时,我在产房外坐着。我很冷静,冷静得不像是一个即将作爸爸的人。当刚出生的nV儿让护士从产房抱出,我突然欣喜无b,表情夸张得好似一个舞台剧演员。对於妻子生产,本来不打算存有任何情绪,因那不关我的事。然而,一个挂着我的姓氏的新生命降临人世,情感由不得我拿主意,那时我是真的高兴开心。接着妻子被推出来,她一脸疲倦虚弱。面对她,我突然产生感谢、疼席的心情。我好想跟她说,我会Ai你和孩子一辈子。当场我没说什麽,但後来,我把大部分的时间放在她和nV儿身上,尽量陪着她们,除非有重大事件,我很少去公司了。妻子就在那时候变了,变得无理、变得聒噪。nV儿一天天长大,遗传自母系家族的任X骄纵X格越来越明显。我才发觉,我应该逃避她们。我开始晚归,渐渐地,少和妻子对话、也少见到nV儿。
我Ai过她们,无庸置疑。但情感是脆弱的,经不起考验的,可以轻易抛开。并非丢弃,只是搁在一旁不看一眼。
欸,终究,都过去了。我能够做些什麽?
好好计画整修房子的事……会不会太迟了?
该不该承认?会不会也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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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天上班,马言森很高兴能遇到李文忠。
他来得晚,快十一点才来。以往他最晚过十一点便会离开。一样的从容优雅、一样饮着没掺水加冰也没混添其他酒品或饮料的纯伏特加,李文忠的神sE里却有着些不同於以往的心情。
无边无际聊些闲话中,马言森心内的事也已不同。
「我辞职了,今天最後一天上班。」
「去别家做吗?」
「不是,可能先休息一阵子,再找一份白天的工作。」
「不错,你喜欢的nV孩回来了吧?」
马言森以苦涩的笑应答。
了然,李文忠倒是笑得豁达,「Ai一个人也不一定要放她在身边,所Ai的人在身边是一种幸福,但有时,也会是一种折磨。」
「折磨?怎麽会?」
「你Ai她,你知道。但你不会知道对方真的Ai或不Ai。」
望尽那豁达,马言森看见他眼里还有份哀愁,一点点而已。
马言森的眼神转趋为同情,李文忠笑得更开些。「你以为我在说我自己吗,我说的是我一个亲戚的状况。」
不管是谁的状况,马言森心中很有感触。「互相折磨……他们真可怜。其实……何必怀疑对方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杯底所剩的酒汁,李文忠倒进喉里。「不提这个了。我觉得我们两个真的有缘,虽然这缘分就要告一段落了。你今天最後一天上班,而我,过几天就要启程去一个遥远的地方。」
「出国吗?要去很久?」
「对,很久很久。」问题,李文忠择一回答。
望向空了的酒杯,马言森忽然很想喝一杯。因为心中空荡荡的,若是灌下YeT,会填得满满的吧。
「小马。」
闻唤,他看向李文忠。
李文忠的表情显然地郁结着。「我希望你将来过得好。」
他点头。
「很多事……人生的一切,其实在刚开始就已注定了最後的结局,不要试图去改变,因为不管有什麽介入,最後,都早已注定了。人的一生,该是怎麽样就是怎麽样。」
他忽然懂得了什麽,但说不出来。
悠扬乐音、荧荧灯火,穿梭的红男绿nV欢乐喧笑的话语中隐约或张扬着酒JiNg的酸甜苦辣……
这酒吧里已少了罗彦泽,明天以後不再有马言森,李文忠也不再来了。虽然少了点什麽,但,一切都不会因他们的来去而改变。不会改变,没错的。
感慨,好似即将失去什麽,马言森无力的目光再次环绕酒吧。每个能看见的角落,却落空了视线能伫脚的理由,所以飘忽而去,已寻不到任何期待的空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为什麽会这样?」
因为感到炙热,她有些恍惚。太yAn已西斜,令她感到炙热的,是吞噬金纸银纸的火舌。
徐莉梅在家门前替nV儿烧纸钱。慢慢烧着,她想了好多好多事,关於自己、关於刘宜芬、关於刘继斌。
高中才毕业就嫁给刘继斌,离开自己的家庭进入刘家,她的世界里便唯有刘继斌了。他对她很好,自成为他的nV人、生了孩子、孩子逃了、她走了、重缝了、孩子Si了,到现在,他对她依旧的好。而那好,一直缺乏一种物质。
是Ai。
还没懂得Ai的时候,她认定她Ai他而他也Ai她。懂得Ai的时候,她发觉,她Ai他但他并不Ai她。那是在无意间发觉的。那很伤人,纵使他对她是那样的好。夫妻一场,即便无Ai,也相处了那麽多年,她忍受着他的出轨也忍受着他对她的好。
而那好,已变成一种折磨。
她开始惧怕,惧怕失去他。因她只有他,失去他,她便什麽都没有了。但她做不了什麽,只好什麽都不做。连nV儿的恶质化,她都可以视若无睹。
&儿是她和他的,她看着他何时才会惊觉nV儿已无可救药、何时才会懊悔对她的好。原来什麽都不做也是一种报复。她得到某种快乐,心在痛着却可以放声大笑。
她走了,在他还未离开她时抢先一步离开。自己一个人生活,在全新的世界里,才渐渐地懂得,人生本来就该为自己而活。努力着自己生活、努力着为自己而活,结果并不如预期,有些糟。
再次与他交集,心中的旧伤立即发作,但Ai已深埋,痛归痛,她好过很多。当他要她去g引一个年轻小伙子时,她挣扎了,因他怯懦着脸孔向她提出这要求,这让她产生他Ai她的错觉。错觉终究是错觉,她认得清现实。一个人生活并不容易,那段时间里她懂得了很多。
她答应替他做事,为了现实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钱财,也为了,报复。纵然途中nV儿Si了,她没忘了自己的目的,也因为nV儿Si了,她更可以义无反顾。再一次感受到报复後的快乐并不难,唾手可得。她在等,等一个时机。她知道当报复时,自己也会痛,但她要他更痛、痛得彻骨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为什麽会这样?
蓦然回首,怎是如此荒唐的人生。她不禁微笑,在最後一叠纸钱丢入火炉时。
刘继斌从屋子里出来,送走一批来致哀的亲友。
日落了,人散了,只剩他俩伫立在「刘宅」的牌子前。
「我走了,明天再过来。」
「莉梅。」
他唤她,她只好回过身朝他一笑。
他曾说过他喜欢她的笑,因她的唇美,笑起时更美。所以她面对他时,总是笑着,即便有时,她心里正痛着。
「不留下吃饭吗?」
「不要了。」
「我们应该要好好聚一聚。」
「宜芬下葬的日子还远,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多,你有事要跟我说随时都可以,不一定要一起吃晚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点头,他也只能这样,再多,也不过再目送她离去。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亏欠她,他试图弥补,但她不要。
她不要他给,她要自己拿。五年的光Y,让她变得很不一样,她已不再是那个在家为他洗衣烧饭带孩子的徐莉梅。
要她去g引罗彦泽,本来的计画,她得和罗彦泽真枪实弹来一场xa秀,但他不舍,她毕竟是他的妻。她竟说:「你舍不得我,那就让那小子和男人g吧。」
狠,这nV人够狠。
细心想想,她与罗彦泽无冤无仇,她何必呢?她该使狠的对象,是他吧。
他有些惧怕这样的她。但如她真要向他报复,他会承受的,以忏悔的心去承受。虽然他与她早已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此刻的交集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再不久,虚空的名分也将没了。
眼光漂流,落在李家大门上。那门紧闭着。
他突然很想见见苏佩琳。
昨天没见她,今天也没,想念,很必然很应当。不但想见她,他还想要抱抱她。
依两人的身份,一个有妻、一个有夫,他可以抱抱她,但得偷偷m0m0的。何苦如此?
一个Ai字使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十年前曾想要卖掉所有家产,抛弃这里的一切,带着苏佩琳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远地也好、外国也好,只要是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拦他俩在一起的地方,哪里都好。这并不难,可苏佩琳不肯。
四年前他再提,她仍然不肯。
他和她为何不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他一直都不懂。到现在,他不想懂了。
在那个年代,他是苏佩琳的表哥,又大她十来岁,青春时期萌芽的Ai情被视为荒唐。他为她将近而立之年仍不娶妻成家,让父亲责为不l又不孝。想起父亲临终前要他尽快娶亲成家别再与苏佩琳纠缠下去。就算苏佩琳非他的表妹,血缘关系也真不是那麽亲近,他的父亲也无法赞成他与她交往。父亲说,两人绝对不适合,y要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当时只认为父亲与苏父之间也许存有不得外人知的过节或心结,满心怨恨父亲的自私和苏父的霸道。
当年很不谅解父亲不但不祝福他还说出这种近似诅咒的言语。现在思及,虽没有後悔Ai上苏佩琳却也感到父亲那番话为先见之明。
那又如何呢?
&了,纠缠,到不到Si了的那一天,又能如何呢?
火炉里,纸成灰,火焰渐熄。
最後的微光都黯了,没一处将令人炙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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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结束最後一日在酒吧的工作後,到今天下午了都还没睡。夜晚时是躺ShAnG,但阖不了眼。一早开始打扫,中午吃完饭後便带了柜子回来。
住处早已整理好,但总觉得缺了什麽。东添西增,坪数不大的套房里空间越来越少。他也觉得,心中似乎也缺了什麽,但心里头的空虚不似买家具那样就可以填补。他努力地让自己不闲下来,免得想东想西又想到严若芳去。
他已失去她,他不情愿再想起她。
电视上连播了好几则社会新闻,不是杀人便是自杀,腻了他的眼。预备转台之时,罗彦泽的名字窜入他耳里。
那是一则在夜店因争风吃醋引发的斗殴流血事件。罗彦泽被人刺杀多刀,送医急救,不治身亡……此则新闻短短不到三十秒,记者最後的言词却回荡在马言森脑海里好久好久。
很无名地,他感慨万千。
不该感慨吗?心绪的产生是不由得的,人生为何要无奈?
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了。摁几下遥控器上的按钮,电视转至电影频道。
感到口渴,打开冰箱,他的手伸向矿泉水瓶,却略过,拿了啤酒。
想喝酒的思想早已按捺不住,昨日在楼下的便利商店购物时买了几瓶啤酒。戒酒已失去理由,买酒,应当的行为。
边喝酒边看电影曾是他以为的享受。许久没这样做,正播放的电影,他感到陌生。
「人为什麽要x1毒?是因为空虚吧。那到底是空虚恐怖,还是毒品恐怖?」
演员说出的台词很无奈,也令他无奈。他得想起王翊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真的懂得王翊翔为何要吃了,空虚真的很恐怖,恐怖得令人不会去惧怕空虚之外的任何事物。
空虚须要填补,真补得起来吗?
电影结束了,严若芳的身影入了他眼帘。有她的回忆很少,床上那一段尤为深刻。
她甜美的脸庞现在谁吻着?她娇柔的身躯现在谁搂着?
他突然又懂得了为何罗彦泽总在猎YAn,也懂得了王翊翔对何依静为何放不下,还懂得了陈学康为何要装作有个大x脯的nV朋友。但他还是不懂,人生到底该追求什麽?
一次r0U慾交欢便让自己无可自拔。就那麽一次,为何就那麽一次?或许他根本没真Ai过她,只是为了xa。这样想,好过多了。还是酒好。酒不会跑,不会跟他说要嫁别人了。就算喝完一瓶酒,上超商就有新的了……
大口喝酒之间,他感到胃部发痛。
没理。这痛不太痛,一点点而已。就像酒入喉,一点点迷醉时最令人感受舒适。身上那麽一点点的痛,是愉快的。
脑海里也有一点点东西……
是脚趾。
脚趾的形象由小逐渐扩大,大得趾上的细毛、趾上的痣清晰得彷佛一处森林与一面湖泊、大得要将他容纳淹没……
一阵恶心,他吐了。喉头里的蠕动他无法控制,胃里的东西一b0b0被催出来,呕出胃酸、呕出血了,仍然止不住,还得再呕再呕……他大叫、大哭,却呕不出该放下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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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一个下午,先去医院复诊,完全没问题之後,我去警局找上次到我家的杨警官。
我告诉他,刘宜芬是我杀的,在我家里杀的。凶刀是我nV儿的,就是她用来自杀的那一把,但後来给了王翊翔。还告诉他,我把刘宜芬的脚趾丢进隔壁浴室里的事。
他洋洋得意地说早就知道凶手是我,还未找到证据而已。今天我不来自首,终有一天他会亲自为我上手铐。接着他严厉的训斥我,就算是刘宜芬亲手杀Si我nV儿,我也不可以私下报复,主持正义这种工作该交给警方。
我感受得到他满腔的正气。我更加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成为一个好警察。
他一脸凛然正气,看着他,我却有GU想发笑的情绪。他是个有趣的人,这不得不让我想起宜芬还有她的笑话。
如果这世界真有东东,东东周遭的每个人都将活得快乐,而东东这令每个人快乐的泉源,得卑微的活着……心甘情愿吗?
杨警官问我为何要割下刘宜芬的脚趾。
我答不出来。
他又问我,为何要将脚趾丢到隔壁浴室。
我反问他,脚趾对当时的那些住客有何影响?
他答不出来。
那四个年轻人其中三个身上发生了憾事。我坚持,对於他们,我不感到愧疚。他们早已wUhuI的身躯早已遗失太多美好的部分。他们一直在向下沈沦,自然而然地,自身的卑劣推波助澜加速他们的生命朝向Si亡那一路迷失。
答不出我的话的杨警官经过思索後陡然发笑,他说:「脚趾对他们到底有没有影响,我不知道。对我倒是影响深远,那个脚趾让我娶到一个好老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恭喜他,但我没问是怎麽回事。我倒是好奇,另外一个年轻人怎麽样了?
虽然好奇,但我并不打算知道。知道了又能如何?他的人生结局该怎麽样就会怎麽样,我的介入、脚趾的介入或谁的介入都改变不了,纵使脚趾让我和他们产生一种缘分,人生是自己的,怪罪不了其他人事物。
杨警官再问了我相关的问题,还得处理一些手续,就要晚餐时间了,杨夫人替他送便当来。我说想休息一下,杨警官当然应好,他可以和他的妻子聊上几句。
看着他们,我的脚有点发痛。
脚早好了,这疼痛很无名,不禁让我思及当初割下脚趾的疼痛。
我割下我的脚趾後才发现伤口很大,血流过多,不得不上医院去。跟医生说遭受意外,医生一脸狐疑但没说什麽,只要我拿出断掉的趾头来好缝合,我称说我努力找过,但没找着、断掉的脚趾不见了。伤口缝合後医生告诉我不要以为小趾头小,好似没什麽作用,以後我走路不但会有不平衡的现象,使力不当的话甚至会让脚掌变形,一旦支撑结构改变,对下半身的骨头和肌r0U都会有影响……医生说了一长串,後面的我不太记得,大概是说对全身都会有影响,运气不好的话也有可能Si人的。
当下我只觉得好笑,这医生真会恐吓病人。但,是有一度,cHa在K袋里的手差点拿出我的脚趾来。念头一闪而逝。
为何割下自己的脚趾?
因为想念手指触m0脚趾的感觉。虽然有些诡异、有些恐惧,但那种柔软的触觉令我割舍不掉。一直回想那天把玩刘宜芬的脚趾的感觉,但已经丢了她的脚趾,所以只好割下自己的。也因着这样的感觉,才迫使得自己不得不承认内心一直在惧怕的事物不会说没就没。进监牢,才是我放过自己的最佳方式。
杨夫人走後,杨警官脸上那份幸福的笑仍然保留着。他们是相Ai的一对,羡慕,不由得。
如果nV儿和小马在一起,也能像他们这般相Ai这般幸福吧。已然不可能了,而我和妻子为何无法成为相Ai的一对?我们之间为何有她表哥的存在?
或许该由他们发问,他们之间为何有我的存在?
我进监狱以後,除了忏悔罪行外,会祝福他们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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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医生看过几次,该做的各种检查重复都做了两次。第二次的报告出炉,与第一次的结果依旧相同。
癌症,马言森无法相信自己已罹患癌症。手持着领药单,他在医院里的领药处已坐了十几分钟。
「是胃癌没错,你要有心理准备,已经第三期了,但还有机会,治疗的方式很多,只要你全心与院方配合……」
医生的话在耳里一次又一次地回响,单子上的号码已远远超前领药序电子告示版上跳动的数字,而他的眼里尽是茫茫。
此处人来人往,叫号的灯志一跳,一波人来、一波人走,唯有他一直坐着一直沈默着。
「人生的一切,其实在刚开始就已注定了最後的结局,不要试图去改变,因为不管有什麽介入,最後,都早已注定了。人的一生,该是怎麽样就是怎麽样。」
李文忠说过的话突现脑海,他突然很想知道谁曾经坐在这个座位上、是否也与他一样对人生无所适从。
「注定……」这词,他口中喃喃复诵,领药单在他手心里逐渐r0u成一团纸球。
还有多少时间?他问过医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治疗方式倘若都有效果的话,活超过五年的患者不在少数。但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治疗,也许……六个月,算多了……」
罢了。
为什麽不可以悲观、为什麽不可以绝望,人生原本就是如此地无奈,不是吗。曾经试图改变自己、企求找回失去的严若芳,结局,果然已注定。
他笑了。
为什麽不可以笑,想通了,他并没有失去她。根本不曾拥有,所以根本不曾失去。未曾拥有过,怎麽失去呢。
他坐在这里,其他人也曾坐在这里。他没有看见曾坐在这里的任何一张面容,他却看见来来去去其他张脸孔。看不看见已无所谓,他知道他们的表情会有喜的也会有悲的,和来来去去那些人都一样。更无所谓了,都是过客,都只是经过。没有一个人会永远留在另一个人的生命里,因为每个人都会Si去。
领药单从手中掉落,他没有捡起,看着地面那一团纸球滚两圈後停住。
一步步走着,一步步离开,眼里有些东西正颤抖着,他想起了何依静。
为什麽,学不会她道别时那一种坚定的步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刘继斌与徐莉梅面对面坐着。两人中间的桌子上头摆着离婚协议书,朝向徐莉梅。
「事实上我们早就分开了,补办手续而已。签字以後,你要再找个好男人好归宿也b较方便。」刘继斌尽量保持语气的和缓。
「你没找证人来呀,这样算数吗……」徐莉梅的口吻是玩笑的,但刘继斌该签名的地方早已签上了,望着那名字,她有些伤感。
「我们也算……朋友吧,你真要一版一眼……」
「我会签的,别紧张。」她朝他笑。
他跟着笑,却有些张惶。「其他的事给律师处理就好。」
没多看内容,徐莉梅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还有这边。」刘继斌提醒她,一式两份的文书得签两次名字。「後面的事处理好,我会拿一份给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