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六十一章很张狂吗(2 / 2)

太平盛世谁敢落寇为盗匪?

等等!

他这个府衙通判都不知道的事,柳晴芳特意捏造出来……叶通判恍然大悟:“柳小姐的意思是,让本官差人扮作劫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我们要的是秘方不是几十瓶香水。”柳晴芳心中不免鄙夷。

叶家真是一群饭桶,她都把话说到这步田地,他们竟还不明白。

转念一想,他们不太聪明正好,自己嫁进来便可把持住叶府的一切了。

哪怕日後叶昌隆对自己不忠,她也不惧。

“那……本官该如何做?”叶通判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其中的联系。

柳晴芳看了一眼门外,上前几步,凑到伯侄二人面前,将她的计划全盘托出。

待到她说完,连原本想挑刺,藉机爽约的叶昌隆都惊呆了。

好Y毒的计谋!

但!

在大伯和h大人的联手下,它绝对能够成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柳小姐,此计甚妥!甚妥!”

叶通判盘算一番,无论哪个环节都可以由他把控,绝对不会出错。

他看向柳晴芳的眼神满是赞赏。

此nV若非是nV儿身,他一定收为幕僚重用。

叶府有此nV在,也能与大侄子互补了。

“柳小姐,你辛苦了,此事我去与小侯爷讨论一番,你且回府安心等候,不出两日,定亲礼一定由我亲自送到柳府去!”

通判大人亲自登门提亲,与宁诗仙主动退亲的影响力,也不逞多让。

柳晴芳满意一笑,福了一礼便退下。

整个过程没有看叶昌隆一眼。

“大伯,柳晴芳想当叶府少夫人,你就这般轻易地让她当,日後她嫁进来,眼睛还不长到额头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是个聪明人,不会像你一样看不清形势。”

叶通判一句评价让叶昌隆更加恼怒。

叶通判虽谋略不太行,但在府衙当差这麽多年,识人还是有眼力的。

叶昌隆听到这话,顿时恼羞成怒:他怎麽就不如一个nV人了?!

“你先别管少夫人的事,先随我去小侯爷那里,此事你亲自盯着,只要做成,必能让小侯爷刮目相看,到时候,就算你娶了柳晴芳再娶个正经官家的小姐也足够了。”

当然了。

想娶沈幼初,别说得到小侯爷看中。

哪怕是小侯爷他自己,也没那个资格!

叶通判没有点破大侄子的心思,连哄带劝,让手下备了马车,往潇湘馆行去。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清晨。

宁无恙打了一套五禽戏,又练了一套枪法。

等到成易吃完早饭,搬了桌子在大门口和一群来临摹“暗香去”字帖的学子们,把香水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再挂上“香水售罄”的牌子。

确保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打扰到香水制作,他揣起十万两银票去“交公”。

不过,他没有直奔宁府,而是先绕道去了一趟街尾的书局。

昨日在潇湘馆,和周安针锋相对的时候,他明显能够感受到有好几次,周安想趁机让护卫拿下他,都被周静娴和徐几道化解了。

再加上叶家还有一位在府衙大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负责掌握各种定案、定刑的叶通判存在。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除了武装自己的身T素质外,还得武装一下大脑。

“宁先生大驾光临,本店真是蓬荜生辉,不知道宁先生看上了哪本名家真迹字帖,还是古藏典籍?只要宁先生想要,小老儿减价卖给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以前的宁无恙来书局为柳晴芳买名家字帖时,眼前的老板时常一脸嫌弃的姿态。

但如今,宁无恙摇身一变成了诗仙,连贩夫走卒都知道尊敬他。

扒高踩低,古来今往,莫不如此。

“宁先生,不知你是否有真迹需要出手,若有的话,我们可是街坊邻居,记得优先考虑小老儿的书局可好?”

“好。”宁无恙随口应着,看到书局老板脸上笑开了花,拿起他想买的书籍:“我买这本《大兴律令》。”

“这本《大兴律令》只要半两银子,宁先生想要,小老儿直接送你便是。”书局老板表现得十分大方。

在他看来,宁无恙不可能特意来书局,只买一本书,还是学子们根本不看的便宜书。

反正只要宁无恙还要再买别的字帖古籍,到时候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何不趁机表现得大方一些?

“我只要这一本。”

宁无恙没打算占便宜,从袖子里掏出半两碎银子,放到书架上。

在书局老板惊讶的注视下,快步出了书局,绕了个弯,往宁府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兴律令》全本只有两个巴掌大、指肚厚大小,可以看出大兴律法有许多漏洞可钻。

宁无恙以前听过一句话,叫赚大钱的法门都在这律令之中。

他不会钻其中的漏子去赚钱,但不代表敌人不会钻营。

手里的这本书籍里的律令,便是他知晓敌人最後红线的基准。

“小云飞,拿好这本书,以後你和我一起学。”

身後跟着的云飞听到这话,小黑脸变成了苦脸瓜。

这本书上四个字,他只认得三个,看上去书不厚,但总感觉很难学。“公子,必须学吗?”

“必须学。”

关乎己身的法律条文学通透,不仅会保命,还能要命。

特别是叶家还有一个擅长这方面的叶通判,这本《大兴律令》就更重要了。

又顺路买了一些堂姐堂妹们Ai吃的糕点,在成衣铺子给伯母们订了几套时兴的衣服,一并去送宁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次,宁无恙距离宁府大门还有十丈远,宁府的老管家宁富忠亲自走了十几步迎上前来,接过他手里的糕点,笑得合不拢嘴:“五公子这麽早就来啦,吃了没?”

“我是吃过饭来的。”宁无恙往门内走去。

一路上,宁无恙的眼睛一直打量着过往的护院。

这些护院大多是伤退的老兵,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今日宁府的护院b寻常多了不少。

还有不少面生的人。

“五公子好。”

有两个婢nV特意绕远在他面前路过,红着脸打招呼的样子,让他想到了“怀春少nV”这四个字。

一个长得好看文武全废的人,只会被她们当作绣花枕头,能靠脸吃饭也只会吃软饭。

可一个长得好看文武双全的人,则会被她们当作梦中情郎,恨不得倒贴也要以身相许。

宁无恙目不斜视地路过,高冷的气势让那些含春的婢nV们一下子白了脸。

好似还未盛放的花bA0便被寒霜打蔫了似的,灰溜溜地掩面遁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富忠看到这一幕,打起了十二分JiNg神,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都说五公子变了,他只道是开了窍,成了诗仙。

此时宁富忠才知道,五公子不只脑子变了,这X子也变了,不再像以前那般随和,容易相处。

宁富忠眼看老太爷的院落在即,低声问道:“五公子,老太爷正在考校三公子的功夫,你是在大厅里等着还是去演武场?”

“去演武场吧。”宁无恙脚步一转便换了个方向。

对於老管家没有提前通报的事,宁无恙看破没说破。

宁府对待下人宽厚,他便下不为例罢了。

宁富忠见五公子并未多问,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暗中决定,下次五公子再来府上,定要先问五公子找谁,再让人提前通传。

这个待遇原本只有老太爷有,可现在,要再添一位五公子了。

演武场里。

宁无碍被刀柄击中x口,最终落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刚想让爷爷再陪他练一会儿,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双眼一亮,连忙收刀,“五弟来了。”

咚!

宁峰将虎头关刀扔进武器架子里,表面上紧绷着脸,故作威严的样子,但眼中的喜sE出卖了他真实的内心。

原地拗了一会儿威严的造型,宁峰有点累了,乾脆直接迎上前去,嘴里还在抱怨着:“这孙子走得真慢,看来哪日也得找他练练。”

宁无恙r0u了r0u被刀柄戳得生疼的x口,默默的在心里替五弟点了根蜡。

他长年习武,还没办法在爷爷手底下走过一百招。

换作五弟的话,一定会被打得PGU开花。

宁无恙看到宁峰特意来迎他,半月未见,心情也是十分的激动,张开双臂抱住宁峰拍向他肩膀的右手:“爷爷!我可想Si你了!”

“起开!大清早的说不吉利的话。”宁峰紧绷的脸一下子出现了裂缝,露出了笑容。

笑一笑十年少。宁无恙心道:板起个脸来给我看,吓得我身T都快打抖了。

毕竟是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压制,宁无恙改变不了身T的潜意识,只能想办法改变宁峰对待孙子的态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爷爷,你这次休息几日?我带你去吃好的喝好的。”

“我是特意为了你三哥报名武举一事回来的,近日……有些私事需要处理,马上就要去驻兵所。”

武举考校官去驻兵所,再加上是私事不是公差,宁无恙只想到一个可能。

那便是爷爷又要自掏腰包,去驻兵所看望从边关伤退下来的老兵。

宁无恙想到这次来宁府,感觉家里的护院又增加了,才知道这应当不是错觉,而是爷爷又带了不少人回家。

“爷爷,边关是不是有战事?”

按理来讲,大兴国泰民安,伤兵的数量应该维持在一定的水准。

爷爷只半个月便往家里带回不少人,还要去驻兵所……总感觉像是哪里在悄悄打仗。

宁峰深x1一口气,招了招手。

宁无恙连忙把耳朵凑了过去,便听宁峰说道:“西邻的狄人去年遭遇雪灾,夏收无望,屡次越过边防抢掠我大兴百姓,爆发了几次不小规模的冲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果然。

哪有一成不变的太平稳定,只是有人在用命守护边关而已。

想到这里,宁无恙把他揣在怀里的银票拿出来,一把塞进宁峰的手里。

“爷爷,这些你拿去花,不够再说。”

宁峰捏着手里鼓鼓囊囊的银票,见宁无恙如此支持他,欣慰不已,但还是看也没看一眼银票便把它塞到宁无恙的手里。

“乖孙,你的好意爷爷心领了,只是你的铺子刚开业,爷爷没能帮上你的忙,怎麽还能拖你的後腿呢,这钱你拿回去,爷爷不能要。”

是吗?

宁无恙把摺叠起来的一沓银票展开,平铺着重新放到爷爷手里,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爷爷,要不你看看有多少钱,再考虑考虑能不能要?”

“有多少爷爷也不能要……我的娘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宁峰下意识地翻看了几张银票,发现面额不只是表面的一千两,下面还有两千、五千两,他惊呼一声,连忙从头到尾翻了个遍,数完後,依旧满脸的不敢置信。

“十万两?!”

这个数字说出来,不仅拿着银票的宁峰不敢相信。

旁边站着的宁无碍和老管家,都被吓了一大跳。

“五弟,这是你昨日卖香水的钱?”宁无碍自然听说了昨日香水铺子生意有多麽火爆。

可他忙於武举,没有仔细打听过到底卖了多少。

只知道家里姐妹今日收到不少的拜帖和请柬,许多以前根本没来往的官宦小姐,想邀请她们参加诗会或茶会。

并旁敲侧击地询问,能否请她们帮忙,让五弟给她们制一些香水。

“是,但只是一部分。”宁无恙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倒x1一口凉气。

香水生意,居然如此赚钱!

十万两还只是一部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昨日一共卖了十三万五千两,清空了现货,预购数量是两千瓶,七日後交付,所以我此次前来,是想拿钱来换人手的。”

宁无恙给宁峰递了个台阶。

十万两的孝心太过沉重,宁峰自然不肯收。

提到换人手,宁峰想到那些伤兵处置确实需要钱,而香水铺子也需要人……他便厚着脸皮从中cH0U了两张银票。

“乖孙,这三千两足够你随便挑人的,剩下的……你拿回去吧。”宁峰又把剩下的塞了回去,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麽多的银钱。

由於是孙子给的,他此时的神情自豪无b,眼眶却有些Sh润:“无恙啊,爷爷也没别的本事,要人你直说,宁府的人随便你挑,而且你放心,从宁府出去的,绝对信得过。”

都是过命的交情,自然是信得过。

只是看到爷爷那副又欣慰又担心的模样,宁无恙只能解释透彻:“我可没打算让他们从事危险的事,还有,香水的原材料其实不贵,贵在秘方和手工上。”

简单地讲解了一番香水的配b,重要的提纯技术直接掠过,主打的就是让宁峰明白,五十两一瓶的香水,算上人工费的造价不过几两银子。

宁峰听他说完,有些迟疑的问:“五十一瓶的定价贵不贵?”

“它的定位就是服务有钱人的,普通一家五口一年吃喝还不到二十两,谁若是勒紧K腰带只为了买一瓶香水,充作有钱人,那也是他们自己乐意的,假如我为了这种人给香水降价,他们只会嫌弃,低廉的香水,配不上他们的身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对於宁无恙的这个解释,宁峰默然考虑了片刻,点头称:“说得在理,你这也算是劫富济贫了。”

宁无恙见宁峰这麽快转变了思路,虽耿直但不古板,便知道拉着宁府一起卖香水的事,成了。

香水绝对是一门可以源源不断赚大钱的生意。

可他JiNg力有限,光靠他自己,还想兼顾其他事,必然局限於小作坊之中。

想要发展壮大就必须选靠得住、信得过,还能用得上的人。

在这个一人犯法,全家甚至九族遭殃的时代,血亲是首要选项。

其他人还好说,他最担心的便是宁峰知道香水生意的暴利後,会认为赚得太多,因为医馆在宁峰的经营下便薄利多销,不怎麽赚钱,积累了口碑不假,可赚得是真少。

许多清贵人家不屑於赚太多钱,好在,宁峰没这种臭毛病,只是单纯的心好人善。

“爷爷,再给你两张,剩下的交给二伯母,等三哥回头考上武举,可以捐个武官当当。”宁无恙又cH0U出八千两。

这一回,宁峰直接收下了。

一万两对於富家子弟来说,只能买二百瓶香水,对於伤兵来说,却有可能拯救上百户军属,解救他们於危难之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次退下来的伤兵有二十三个,可是以前他无力照顾的伤兵,还有许多。

“乖孙,爷爷先替他们谢谢你,有朝一日,一定让他们当面向你道谢!”

倒也不必。

宁无恙会出这笔钱,并非达则兼济天下的JiNg神,单纯是为了让爷爷高兴,以及。

他对那些真正保家卫国的军人,从骨子里刻着敬佩之情。

有能力照拂,自然要伸把手。

宁无恙又把剩下的九万两交到宁无碍的手上,顺势说道:“武举报名帮我也报上,到时候我和三哥一起去考试。”

“你考武举?”宁无碍接过银票,好奇地问:“你不去参加文举秋试要考武举?”

“三哥,我都是诗仙了,我就不去欺负别人抢占那个名额了。”

宁无恙没好意思说他根本考不中,乾脆装个杯。

这种解释,反倒让宁峰与宁无碍全部信服,还夸他为人着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反正乖孙你喜欢做生意,不愿意掺和到官场斗争中来,你不参加秋试也行,回头考上武举人有个T面的身份足够了。”宁峰在经历了假药一事後,对宁无恙的期待值早已降到最低标准。

活着就好。

如今宁无恙成了人人称道的诗仙。

宁峰把原本的标准提升了一些。

开心地活着就好。

爷孙仨又说了会儿话。

驻兵所特意派了马匹前来接宁峰前去,等到宁峰走後,宁无恙让老管家,把愿意去香水铺子做事的人带到演武场来。

“去香水铺子里做工,我包吃包住,并且提前预支三个月的工钱,尽量让他们都来。”

不同於上次只有小云飞不想吃白食,壮着胆子要跟他。

这一回,除了各个主子的贴身小厮外,其他的小厮和护院,快把演武场给站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年轻有力的小厮站在最前方,伤了手脚的站在最後面。

“听说五公子的香水铺子可赚钱了,每日J鸭鱼r0U随便吃。”

“可不是嘛,还提前预支三个月工钱,说是逢年过节也额外给红封。”

“上次去的那六个人可真是享福了,这回五公子再选人,应该先选我们这些手脚齐全的。”

这些话,落在那些伤兵的耳朵里,他们又往後退了退。

不是他们不想去,而是越是挣钱的铺子,他们越担心自己去了帮倒忙。

哪怕他们不愿意拖後腿,心里憋着一口气绝不偷懒,可这麽重要的香水铺子,五公子又怎会放心让他们去呢?

李铁张柱他们,也是运气好才有了如今的福气。

今日这福气,怕是轮不到他们身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宁无恙本着一视同仁的想法,先让老管家准备了一些东西,作为挑选合适人手的材料。

准备好後,他扫了眼前面三排一直交头接耳的小厮们,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再看後面那些可能身T有缺陷,但一直站得笔挺的护院,面露微笑。

一视同仁归一视同仁,但有些东西它一旦呈现出来,就会让人刮目相看。

b如,自律。

“有会算账的吗?”

宁无恙话音落下,稀稀拉拉有三个人举起手来。

他的目光落在只剩下食指和中指的那只左手上,指着对方:“出列。”

“是!”

站出来的是一个身材中等、长相清秀,除了左手断了三指,左半边脸留下一大块烧伤的青年。

年纪不到二十,眼神中却已饱含沧桑,那是被生活摧残的痕迹。

同样举手的两个小厮,看到青年站出来,脸上都露出不服的表情,可想到宁家本来就优待这些伤兵,不服也只能憋着一口气。

宁无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拿起算盘,问道:“你叫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的朱煦,芜湖县人,爷爷给人家当过账房先生,我自小便会打算盘,在军中担任粮草司核对。”

朱煦用两根手指抹了把脸上的烧伤,不好意思地笑笑。

“三个月前西狄偷袭粮草库,我为了扑火把脸给烧了,後来去追赶敌兵被削掉了三根手指头。”

朱煦介绍自己的时候落落大方,可内心还是一个敏感的人,见另外两个小厮有些怨忿的模样,连忙解释:“五公子,我立了军功,每个月有一百个铜板的津贴,要不,你……”

考虑考虑另外两个人?

朱煦想这麽说,可是想到他留在宁府,最多扫扫地白吃白喝,又觉得说不出来。

一时两难。

“别想太多,叫你出来不是因为选中你,而是优先让你打个样考验你,你们三人,从优录用。”宁无恙把算盘扔向朱煦。

另外两个小厮马上JiNg神焕发,认为这个优者,都是自己。

而朱煦用仅剩的两根手指,一把接过算盘,右手托着算盘,左手两指轻点落在算珠上,浑身紧绷似要冲锋的气势,把周围的小厮全都看呆了。

“敲个算盘而已,Ga0得跟要上阵杀人一样,至於嘛。”

“你看他是两只手拨算珠,想赢过另外两个人,可不是要用力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行你们上,不行别在这里瞎嘚嘚。”

朱煦听到周围的议论声,也并未放松警惕的姿态,让宁无恙十分满意。

他当即出题。

“一位客人要预购十三瓶香水,一瓶香水五十两,她带了一张五百两银票,两张一百两银票,需要找她多少钱?”

啪啪啪!

“五十两。”

几乎是宁无恙的话说完,朱煦已用算珠拨出了最终的结果。

而另外两个举手的小厮面面相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窘迫之sE。

他们连十三瓶香水要卖多少钱还没算出来,人家朱煦连找多少钱都算出来了。

两根手指可b他们正常的手要快多了!

“怎麽样?剩下的两位还要一起站出来,做一做别的题目吗?卖香水是最简单的,计算鲜花和烧酒成本与损耗会更麻烦,由於产出涉及银钱复杂,必须每日盘账,你们认为你们能胜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能不能。

两个小厮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这时,冲着高工钱、有r0U吃的人们终於明白,独眼童他们不是福气好才留在了香水铺子里,而是真有本事。

“既然他们不想竞争,朱煦,你站到我身後来。”

有了朱煦打样。

接下来挑选烧火、劈柴、蒸酒、清洗、摇瓶这些工人的时候,便顺利了许多。

像烧火劈柴这种费力气的事,许多腿脚不便的伤兵b普通小厮做得要好。

像蒸酒这件事,关乎着酒JiNg浓度,此事一直由独眼童负责,这次找几个打下手的,便选了鼻子灵的、身手好容易爬上爬下的小厮。

而清洗花瓣,主要是心细,一些在军中的大老粗便不适合。

最後香水静置摇瓶工作,靠的是臂力与耐力,只要手速快不论是双臂健全还是独臂,都以速度见分晓。

最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选了九个伤兵、四个小厮去配合制作香水,朱煦代替独眼童核算进出库账目。

又选了三个伤兵和三个小厮看家护院,一共二十人。

看家护院都在小云飞手底下走了几招,确保打不过也能扛得过才会选得上。

宁无碍一直在旁边盯着选人一事,想着五弟若是为难,他便上前帮忙。

可直到选完,他才惊觉自己在这件事上,还不如五弟考虑得周全。

如此一来,他也能放心地继续在家里练武,准备武举考试了。

选好了人,宁无恙还要回铺子去调配香水,让这些新人适合他们的工位,以免耽误了香水产出。

临走前,他瞥见墙後面有道熟悉的身影一直跟随,却没有现身,笑声道:“三哥,二伯最近闲着没事的话,可以去我铺子里帮忙,给他也找些做事,免得在家里憋出病来。”

宁无碍早发现父亲来了,但没有现身的事,见五弟故意提出来,苦笑着说道:“这事爹说了不算,需要娘开口。”

“你把九万两交给二伯母,就当二伯父的卖身钱,我觉得二伯母会答应的,哈哈哈。”宁无恙皮了一下,脚底抹油当即开溜。

身後响起二伯父抓狂的叫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你这个皮蛋子!敢编排你二伯!迟早有机会收拾你!”

宁无恙觉得二伯这个希望很渺茫。

拿人手短,二伯母也不会让二伯一直赋闲在家,只要来到香水铺子,二伯看着他手再痒,不看在他是老板的面子上,在外人面前也要给他这个诗仙的薄面。

回到香水铺子。

宁无恙买来了床铺、碗筷,供应好他们的食宿问题。

看着不大的院子被挤满,一个蒸酒、一个蒸花的蒸馏器在大热天时蒸得人们脸sE通红。

他知道,等这批香水问世,他在潇湘馆作的诗词差不多也会传遍整个江南道。

到时候来订购香水的单子会像雪花般飘来。

光靠这个小作坊,可吃不下那麽多订单,更别提大兴全国各地的订单。

“有银子,买地建厂不难,只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酒JiNg好说,这鲜花……只怕会价格跟着看涨。”

宁无恙并非想人以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当时货b三家,他特意订了足够五千瓶香水用的鲜花,提前蒸出来了酒JiNg和植物JiNg油,没给花房老板坐地起价的机会。

只是当花房老板听说香水能卖五十两,并且需要大量供应时,难保会生贪念,想跟着吃r0U。

“是长久合作还是掀翻桌子,全看花房赵老板怎麽想了。”

宁无恙用了半日,把酒JiNg与植物JiNg油混入十个不同的桶里调配好,g兑出四千瓶香水。

预购两千,剩余的两千便随着预购之後,每日限购二百瓶往外卖。

剩下的工序便是装瓶,摇晃和静置观察,宁无恙不必亲自盯着。

大家忙到後半夜才睡下。

一直呆在铺子里的成易说是蹭饭吃,也没让他亲自下厨。

次日。

宁无恙晒到日上三竿才醒,正准备亲自下厨做顿午饭时,赵老板主动找上门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宁老板,最近天气热了,花房为了种反季的鲜花,消耗了不少的冰块,特别是像梅花、菊花这些花卉,全金陵价格都翻了倍。”

赵老板搓着双手,笑得一脸市侩小人的模样。

从他的称呼,宁无恙便能听出来,对方是想单纯的和他谈生意,以防他用诗仙的称号压人。

在商言商挺好的。

只是这天气也不是今年才热的,价格却在一夜间上涨到双倍。

这可不是在谈生意,而是在打着让他放血的主意。

宁无恙对着刚进门还没落座的赵老板b划着门外:“回吧。”

哪来的回哪凉快去。

“宁老板这是什麽意思?”赵老板惊怒交加,不敢相信他进来只说了一句话,便被赶出门去,“整个金陵只有我家的反季鲜花种得最多,你五十两一瓶的香水,也不差多花几两银子买鲜花。”

“是不差这几两银子。”

宁无恙停顿一下,看到赵老板双眼重新绽放出算计的光芒,无声冷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你这种人得手过一次,以後就会以别的藉口不停的涨价,我靠香水秘方赚钱是我的本事,和你种花的有关系,但不大。”

凭藉现今的蒸馏技术,植物JiNg油没那麽JiNg细,对鲜花原味的品质要求自然也没那麽JiNg细。

专门挑了最大最好的鲜花花房,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提取香水的鲜花是他用心选取的,主打的就是一个轻奢印象。

如今香水已经凭藉自身有了名气,他还没打算卸磨杀驴,赵老板却见利忘义,那还有何好谈的?

“云飞,送客。”

黑脸小云飞双眼一瞪。

赵老板吓得後退了好几步,站稳後还不忘记放出狠话:“宁无恙,你这般抠门还想赚大钱,你不想买我家的鲜花没关系,叶家已经通知了所有花房,要把你要的十种鲜花全部买断!我等着你後悔来求我的那一天!”

“好,你等着。”

宁无恙知道了赵老板与叶家有g结,连面子情也不必维持。

他朝前一挥手,得到指示的云飞,犹如狼入羊群般冲向赵老板。

吓得後者“娘唉”一声,落荒而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耳边清静了。

“知道叶家不会轻易罢休,没想到居然用垄断鲜花的低级手段来给我找麻烦……总感觉,这一招隔靴搔痒,不像是老练的生意人想出来的。”

宁无恙根本没把叶家给他添堵的事放在心上。

他若无其事的去菜市场,不紧不慢地转了一个时辰。

回来时,看到门口停着沈家的马车,他才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同时还有些懊恼:刚才应该多买块豆腐来着。

进了门,便看到梅香拎着一桶新鲜的活鱼,正在喂猫,沈幼初正一脸享受的m0着猫PGU。

而旁边站着的成易,看着好不容易逗熟的猫投入大财主的怀抱,手里的狗尾草折断了不知几根。

“沈小姐,好久不见。”宁无恙拎起两手的r0U和菜,调侃一笑:“你是特意挑着饭点来的吧,我正好要下厨做饭。”

“哇,宁公子又要下厨,太好了……不好,我可不像成公子,只会蹭饭,我是听说全金陵花房都被叶家买通了,来问问你要不要帮忙?”

沈幼初紧张地抠着猫PGU。

她的初心未改,一直等着宁公子向她开口求助,等到现在也没能实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眼下有她表现的机会,她还不紧紧抓住?

“宁公子,叶家能买通全金陵的花房,甚至整个江南道的花房因为叶家薰香生意,都给他几分薄面,但我有方法从别处运来鲜花。”

沈幼初杏眼眨啊眨,用眼神鼓舞着宁无恙勇敢地说出他的困难,再给她一个美救英雄的机会。

宁无恙直接无语住了。

对於沈小姐想帮他的急切心情他能理解。

可从别的地方调运鲜花来金陵,光是运费都b鲜花本身不知贵出多少倍去。

这种不计投入成本只为争一口气的做法,不适合他这个乍富的小商人。

“沈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宁无恙的婉拒,让沈幼初错愕不已。

她一脸困惑的表情,似乎不明白自己这个主意到底输在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原本就打算生产完这一批香水後,扩大生产规模,鲜花供应的事,与其一直让人卡脖子,不如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自己引进植株种植鲜花,自给自足。”

金陵气候Sh润,适合鲜花种植,培养反季鲜花的技术十分成熟。

他觉得,与其把银钱花在买鲜花上,不如花在挖掘别家种植技术人才上面。

沈幼初对他的话一点即透,却还是担心:“应季的鲜花好种,金陵冬日也不太冷,有温棚的话,冬天能种春秋鲜花,可夏天种冬梅,我记得好像需要很多冰块?”

她朝菊香看去。

此事她不懂,还是听说这件事让菊香调查一番,自己勉强记了一些专业的东西。

“是,小姐没记错。”

菊香的肯定让沈幼初眉头微蹙。

冰块向来是冬天的冰块储存起来夏天使用,因此供不应求,金陵花房早把夏日温度低的风水宝地抢占完了。

她得想想,沈家的山头农庄里,有没有适合种夏日反季鲜花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沈小姐别费神了,种植鲜花的事我自有考量,冰块对我来讲不是难题。”宁无恙再次提了提手里的r0U和菜,问她:“在这里吃饭吗?”

“吃,可是……”

沈幼初想说,如果需要大量冰块,她拼着让全金陵的富贵人家没冰可用,也能确保他种植冬梅和秋菊。

可是看宁公子一派轻松自得的模样,似乎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怎麽就不给我机会呢?”

“喵!”

被抠痛的大橘尖叫一声,转过头盯了一眼沈幼初。

“咪咪,不好意思……”沈幼初悻然松手,捧住小脸叹息一声:“算了,不能b得太紧,只要让宁公子知道,他有困难的时候我在身边就好啦,菊香,去告诉谨儿一声,我下午不去她那里了,我要陪着宁公子。”

……

叶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叶昌隆与赵老板续签了下一季鲜花供应的契约书,与上一季持平。

不仅如此,为了达到遏制宁无恙制作香水的假象,他还与其他花房也签了几笔供应契约。

鲜花供应算下来b上一季还多了三成。

叶昌隆亲自把这些答应只与他合作的花房老板们送出叶府,回到书房,他看着端坐在椅子上品着茶燃着桃花醉的柳晴芳。

利用鲜花供应来刁难香水铺子的主谋者,便是她!

受到香水的冲击,薰香铺子这两日客人骤减,只剩下那些低级薰香有人购买。

他都向父亲请示了,暂停与花房签供应契约,减少支出,没想到柳晴芳不仅不允许,反倒多花了一笔银子。

叶昌隆张了张嘴想问什麽,却怕一开口,暴露自己不如柳晴芳聪明的事。

“叶公子是想问我,明明我为宁家设计好了如何走上Si路,那宁无恙只要肯多花钱,鲜花供应一事必定难不住他,我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让你破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是。

叶昌隆承认自己脑子确实不如柳晴芳灵活,可他能够在众多叶家子弟中脱颖而出,成为少东家,在做生意方面,必定有所建树。

由於季节气候等原因,花房老板们都是先签契约,再培育鲜花。

叶家最多垄断全金陵不对宁无恙供应鲜花,让香水制作成本增加,可他在听闻香水铺子支出最多的并非鲜花,而是御酒坊卖的烧酒。

无法从烧酒方面遏制,只是提高鲜花成本,对於宁无恙只是小打小闹。

而这些事柳晴芳也说过,她的目的不是让宁无恙无法制作香水。

“柳小姐,我们难道不应该一击必胜,如此小打小闹,有何意义?”

叶昌隆对此,十分不理解。

柳晴芳看向叶昌隆的眼神里,已没有了以往的Ai慕,语气也是平静无波:“宁无恙在你验货之前,便准备好了火摺子,等着小侯爷提出让香水味道扩散的事,你还记得吧?”

怎麽不记得!

香水名气大躁,便有小侯爷此举一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叶昌隆不得不承认,这种愚蠢的做法,换作是他,他也会上当。

“宁无恙心思缜密,叶家前日又派了小厮想闯入他的铺子里,若是叶家突然停止对香水铺子小打小闹,只会让宁无恙认为,你们是有更大的Y谋。”

“要用小打小闹来降低他的戒备心,才能隐瞒我们真正的目的,懂吗?”

叶昌隆震惊地看着柳晴芳。

他懂了。

但他不懂的是。

为何以前竟没看出来,柳晴芳心计如此之深,他还以为此nV好拿捏。

如今想来,恐怕一直被拿捏的,是他自己!

“叶公子,有时候示弱不是因为真的弱,而是为了降低对手的警惕心,这样一来,等到至关重要的一击时,才能一击必胜。”

“是,柳小姐说得对……我爹早上回信了,应该是两家定亲的事,我这就把信拿去府衙给伯父看,请他决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叶昌隆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

柳晴芳笑着点头,等到叶昌隆离开後,面露嫌弃之sE:“平常时喊大伯,用人时叫伯父,不l不类的叫法既不显教养,也不觉亲近,还非要装腔作势的假讲究。”

叶家到底是商贾之家,举止间透露着只重利益分亲疏、不注重规矩和教养。

日後等她嫁到叶府,必须教好叶昌隆这方面的事,这样带出去见大场面,才不至於连个称呼都Ga0不清楚,羞於见人。

柳晴芳唤来小厮,让人添了一壶热茶,往冰桶里加了一盆冰。

这冰在柳家只有父亲房间才配享用,在柳家她却能随便支配,这种感觉真不错。

她打量着金碧辉煌的书房,嗅着金贵的桃花醉,坐在柔软的座榻上,十分享受地等着叶昌隆的好消息。

……

午饭後,宁卫国带着贴身护卫和他经常用的长刀,来到香水铺子。

顶着烈日往门口一站,两眼一瞪,气势强不强的宁无恙没看出来,但满脸写着“快夸我”三个字,让他哭笑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二伯,我是请你来看门的,可我不是让你站在门口看门,你不晒得慌吗?”

“晒?这香水铺子如今可是宁家最赚钱的铺子,别说晒得慌,就是身上着火,我也绝不会放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去铺子里闹事!”

宁卫国学着宁峰的样子,将刀柄往地上一戳。

咚。

不远处,躲在荫凉里,正临摹字帖的学子们吓得抖三抖。

被宁卫国的眼睛扫一下,大热天后背冒出一层毛毛汗。

他们只是来临摹牌匾的没打算进去啊!

宁无恙看到二伯如此认真的态度,突然感觉,别说叶家再派人来闹事,就算是一条不认识的野狗经过,都能让二伯打断腿扔出玄武北街去。

“二伯,你觉得热了就往荫凉里挪挪。正好你来了,我也能安心去趟寒山寺。”

“去还愿吗?记得帮我捐一两银子香油钱,保佑你三哥武举考过後,能够当上武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上次根本没有求神拜佛。

这次也只是去寒山寺周边转转寻找适合种植鲜花的地点。

可看二伯虔诚的说法,又事关三哥,他没法拒绝,顺路去走一遭吧。

毕竟玄学这东西它是真不好说。

“宁公子,忙完了吗?再不走的话等到了寒山寺只能吃晚饭了呀。”

沈幼初在得知宁无恙要去寒山寺时,便藉口也要去寒山寺赏桃花和他同行。

只是……她颇为惋惜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

可惜宁公子租了辆马车,没能和她同乘,不然一路上她还可以和宁公子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

“沈小姐也要一起去寒山寺?无恙你可以照顾好沈小姐。”宁卫国对着宁无恙投来暧昧的笑容。

宁无恙心道:就是怕你们误会,误了沈小姐的清白,我才只能破费又租了一辆马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正想着。

成易主仆也匆匆背着包袱走了出来。

“宁兄,去采风这种事,怎麽能落下我呢?”

不等他解释自己是去办正事,不是采风作诗的,成易已经眼尖的发现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朝着宁卫国拱手作揖见了一礼後,钻进了马车里。

宁卫国脸上笑容僵住:“成公子也要一起去?”

“是呀,成易怎麽也去?”沈幼初一脸怨念。

宁无恙眼看这两人一唱一和,要把办正事说成了男nV结伴去游寒山寺,赶紧叫上云飞上车走人。

“公子且慢!”这时,独眼童拿着一张契约书追了出来:“公子去寒山寺,顺便打听一下前往附近柳家庄的具T路程,来日好去那里送货。”

“柳家庄?”

宁无恙听着有些耳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等他询问是何处,荫凉里有学子出声相告。

“宁先生,柳家庄是柳家的庄子,柳晴芳要在柳家庄开茶话会,邀请了不少人前去共论诗词,还用二十瓶香水当彩头,现在好多没买到香水的富家小姐都打算去碰碰运气。”

“它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茶话会,据说安侯和h巡抚他们也会参加。”

“柳家哪来的这麽大面子邀请到安侯和h大人?”

“你们消息可真落後,没听说吗?叶柳两家在批八字、合庚帖,准备结亲,安侯和h大人一定是看在叶通判和叶家的面子上,才会去一个不知名的农庄参加茶话会。”

宁无恙听着学子们的议论,心里升出一GU强烈的违和感。

依他所见,无论是柳晴芳还是叶昌隆,两人都属於那种Ai出风头的人。

再加上一个在这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周安。

这群人凑在一起,为何会把茶话会的举办地点,选在连金陵地图通童大哥都不知道的柳家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无恙,你若不愿去柳家庄,改天我替你去走一遭。”宁卫国提起柳家那是一脸的不忿。

他一直觉得侄子退亲时,给柳家留了情面,这才让柳家没脸没皮敢来买香水,还利用香水作噱头开茶话会。

到时候,他一定把柳家人骂个狗血淋头!

宁无恙猜到了二伯的心思。

其实他对於柳晴芳做何事,早已漠不关心,可是此事有异,顺路走一遭也无妨。

“送货的时候再说,这次我顺路,先去探探路。”宁无恙坐上马车,吩咐赶车的李铁和王朝,若不顺路绕个远也可以。

王朝牵好缰绳,李铁手持马鞭。

一声鞭响,两辆马车一前一後朝着城北方向驶去。

直到马车看不见,宁卫国夺过独眼童手里的契约书看了一眼,没好气的嘀咕着:“二十瓶香水还要送出城去,柳家真是没事找事。”

“谁说不是呢,可公子说过,满十瓶即可送货上门,柳家让送也只能送。”独眼童收好契约书,生怕宁二爷生气给撕掉。

因为这事赔柳家一万两银子,不值当的。

宁卫国则心想:当初叶昌隆好歹买了二百瓶,让亲自送到潇湘馆也就罢了,如今二十瓶还要大费周章,无恙这门生意做得可不像表面这麽容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老童,送货的时候有y茬子,你先挑出来,回头我去送。”

宁卫国好歹曾是府衙的小吏,在这金陵城中有几分薄面。

再加上是宁府二爷,寻常人必然不会在他面前闹事。

独眼童没想到宁二爷会放下身段去g送货的活,这可省了香水铺子不少的麻烦,感激道:“多谢二爷,两千瓶里需要送的只有十五户人家,到时候,我亲自给二爷赶车带路。”

“好。”

……

两辆马车出了北城门,沿官道向北行驶三十里後,转到了一条不足一丈宽的乡道上。

闲来无事,宁无恙捧着《大兴律令》,仔细浏览着其中的条文。

直到马车踏上颠簸不平的小路时,他放下手里的书籍,挑开车帘便看到外面碧绿的稻田和起伏的青山。

来到一片杏林前,他看着窗外h澄澄的杏子,顺手摘了一把,并扔给成易一颗。

“宁兄,你摘杏的动作真是娴熟。”成易也没清洗,直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酸中透着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竟b我府上采买,挑的杏子还要好吃些?”

面对成易的惊叹,宁无恙眉锋一挑,笑而不语。

上树摘果子这事他可是太熟了。

生活在高门大户里的采买,哪里知道杏子几分熟才是最好吃的。

宁无恙掰开杏子,从果核底下掏出一只白胖的果虫扔到车窗外面,欣赏着外面的田园美景。

片刻後,马车经过一座人口众多的村庄。

隔着老远,便能听到村子私塾里面,传出教书先生朗朗读书声。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

宁无恙嘴里的杏子嚼得更加起劲。

学子圈里流传他的诗词不稀奇,可当连村里私塾都在传诵他的诗词时,才能说明“宁诗仙”这个称号的含金量有多足。

已经从小众走向了大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时,成易从他手里抢过一颗杏子,语气有些发酸的说:“宁兄,你作的诗词全部收录进《大兴诗词千篇集》里了,你要是再做几首诗,我幼时写的一首排名最末的诗,恐怕要被你的诗挤出去了。”

我还间接g了这种得罪人的事?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以後再挤进去的诗词,必定能和我的一起流传千古。”宁无恙的话让马车里静默片刻。

接着,成易发出了鹅叫般的笑声。

“哈哈……宁兄你可真是太有趣了,我见过那麽多才子,包括徐先生,大家都十分谦虚,只有你与众不同。”

完美地诠释了什麽技高人胆大,年少不怕轻狂。

宁无恙顺嘴接下话茬:“每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存在,难道成兄你和不如你的人b试时,嘴上谦虚说着承让承让,心里有时不会想着,我赢是我厉害,你输是你太菜?”

成易仔细一琢磨,确实如此。

但这话从宁无恙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是自己在讨骂呢?

毕竟在登上湖心小岛时,他的诗可是被宁兄无情地碾压了。

“哈哈哈哈!宁兄,我太喜欢你说的大实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成易可不管自己菜不菜,先笑为敬。

跟在他们後面的马车上,沈幼初听到成易时不时的大笑声,双手抱臂,气呼呼地哼哼着:“讨厌的成易,如果没有他的话,我就能让菊香把车轴敲断,去坐宁公子的马车了。”

她好想听宁公子给她讲笑话呀。

梅香yu言又止。

“梅香,你好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不嫌憋得慌吗?”沈幼初抓起菊香洗好的杏子扔进嘴里,索然无味地嚼着。

梅香见小姐点她名字,这才犹豫着开口:“小姐,不如等成公子上寒山寺时,把他敲昏拖回城去?再安排别人住到寺里去,等到只剩下一个院子时,你和宁公子想说多久的话就说多久的话。”

好主意呀!

但沈幼初想到静娴提起,成易曾专门帮宁公子守夜的事,还帮静娴在秦风澜面前说话,她轻弹了一下梅香的额头。

“本小姐可不是为了与宁公子独处,能够下此狠手的人……这个计划暂定保留,若他不知趣再说。”

小姐的心思好矛盾、好复杂、好难猜。

梅香瘪着嘴,用力地r0u了r0u脑门,决定从今往後自己不再多话,当个哑巴更讨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姐,前面就是柳家庄了。”外面传来菊香的话。

沈幼初赶紧把剩下的杏子塞进嘴里,挑开窗帘往外看去。

正好看到前面的宁无恙也在往外探头。

沈幼初目光痴痴地盯着前面的身影,瞬时间,天地万物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後脑勺能够映入她的眼帘。

宁无恙感觉到脑後有道视线紧紧盯着他,知道是沈幼初,他也没有扭过头去,只是把脖子伸长一些,好看得远一些。

左前方的山坳里有一片占地五六亩左右的农庄,这个规模在金陵富贵人家之中算小的。

农庄里除了穿着补丁的佃户,正在喂养J鸭以外,没见到有其他人前来布置茶话会该有的装饰。

由於没问柳家庄的茶话会几时举办,宁无恙光看眼前的情况,认为这场茶话会应该还没进入筹办期。

真正举办的日期,至少会在半个月以後。

成易见他许久没缩回头去,也跟着探出头来,看到柳家庄的情况,有些怀疑:“安侯在潇湘馆举办聚贤集会,现有的场地还花了七日收拾、装饰,柳家庄今日还未有动作,赶得上七日後的茶话会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七日後?

宁无恙同样觉得,柳家如今的做派未免太过淡定。

就在他准备让李铁和王朝把马车赶近些,仔细观察一番时,身後响起沉闷的马蹄声。

身骑高头黑马的h巡抚和其护卫,领着近百个穿着红黑sE制服的官兵跑步而来,看到他们的马车,h巡抚特意勒马停下,似笑非笑地问:“宁先生,成公子,你们这是去何处?”

“寒山寺。”宁无恙的视线在h巡抚没有踩着马镫,从而悬空的官靴上掠过,反问他:“h大人如此阵仗,是前往何处?”

《大兴律令》上写了巡抚的管辖权力。

一般来讲,私人出访可不能动用官差随行。

再看这麽大的阵仗,恐怕h巡抚把巡抚能够调用的百人官差,全部配置上了。

“别提了,安侯不是要来柳家庄参加茶话会,结果叶通判说府衙有人报案,说这里有劫匪作乱,本官为了保护自身和侯爷安危,出行只能带着这麽多人,真是麻烦。”

h巡抚m0着肚子抱怨着,藉口前去搜寻周围山头,以防有劫匪藏匿,领着人走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目送着他们直奔柳家庄而去,还特意留了一半的人搜查柳家庄。

如此行为,倒是打消了他方才的疑虑。

“连h巡抚的护兵都请来了,看来柳家这回举办的茶话会,确实是安侯授意的,上次潇湘馆栽了跟头,这才隔了没多久又举办茶话会,真不知道安侯在急什麽?”成易吐槽一句,缩回了脖子。

宁无恙得知茶话会确实在如期筹备,落实了配送香水不是柳家故意找茬就行了。

至於柳家准备是否得当,此事和他无关。

只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宁无恙确认道:“成公子与h巡抚很熟吗?”

“不熟,只是安侯宴请的时候坐在一起吃过一顿饭,今日是第二次见面,怎麽了?”成易不解的问。

宁无恙摇头说“无事”,心中的疑虑骤然加重。

既然h巡抚和他还有成易都不熟,又是周安的人,那麽方才还特意停下来,向他们解释“劫匪”的事,是为了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等他想明白,赶车的李铁出声提醒道:“公子,快下雨了,要是今晚回城的话,你坐稳了,我们加快速度。”

下雨?

宁无恙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

後面的沈幼初好奇地问:“太yAn这麽大,哪来的雨呀?”

李铁抬起自己的左臂,甩了甩小臂处空荡荡的衣袖,苦笑道:“沈小姐有所不知,我这断臂处每逢下雨前都会Y疼Y疼的,方才痛得厉害,还害得马车颠簸了一阵。”

“我的脚踝处也是一样,倒没李哥那麽厉害,按照我们俩这个疼法,这场雨少说得下个两三天。”王朝附和一声。

沈幼初惊讶地张大嘴巴,回过神来,窘迫的说道:“我不知道是这麽回事,你们……没事吧?”

“没事,习惯了,只是晚上要想睡得好,少不了喝些酒垫垫,才能睡着。”

提到酒,两人满眼期待地看向宁无恙。

以前他们喝烧酒止痛,一小坛子只够顶半晚,剩下的只能咬牙y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如今有了自家的蒸酒後,喝一碗应该能让他们好生地睡一宿。

宁无恙听到两人的话,脑中闪过宁峰的脸庞。

记忆里,宁峰遇到连绵的Y雨天经常卧床不起。

他以为是上了年纪腿脚不好,如今看来,应该是身上有旧伤,强撑着不想见人。

“我这次出来要在寒山寺附近山头转一转,寻找合适的种花地点。”宁无恙思考片刻,吩咐道:“你们把我放到二伯母的章家庄,那里离寒山寺只有三里路,然後你们回城。”

宁家是外来户,在本地买了上百亩良田,但规模还不足以汇聚成农庄。

二伯母的嫁妆里倒是有一片农庄,就在附近。

“公子在这里呆着,我们怎麽能回去呢?”李铁和王朝交换了一个眼神,互相推搡着让对方回城,自己留下。

农庄里别说有蒸酒了,恐怕连酒都没有。

谁留下来谁只能y挨这几日,但为了能在公子身边鞍前马後,忍忍痛又何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回去打些蒸酒给我爷爷送过去,他身上也有伤。”宁无恙这样的安排,让两人无话可讲。

李铁看了一眼後面的马车,只得出声请求:“幸好沈小姐一起跟来了,公子若有事,还请沈小姐帮忙照拂。”

“你们放心,交给我啦!”沈幼初巴不得呢。

等李铁和王朝走了,雨後她找个理由把成易留在庄子上。

这样一来,去其他地方的时候,就只剩下宁公子和她同乘马车。

沈幼初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心道:谢谢老天爷的这场雨,等我去了寒山寺,一定给雨神添些香油钱。

马车继续上路。

走过重兵把守的柳家庄,再往西北方向行驶十里地,便到了章家庄。

以前,宁无恙曾跟着二伯一家来此避暑,章家庄的人都认得他,却有些疏离。

这次听说他要来留宿,庄子的管事亲自领着他,去到二伯一家经常住的院子,特意差人抱来了新的被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庄子上条件b较简陋,还望五公子不要嫌弃。”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宁无恙让云飞掏出一锭银子塞给热情的管事。

管事吓了一跳,连忙推拒:“我哪能收五公子的银子,让主母知道了还不打Si我?我记得五公子最Ai吃烧J,马上让老婆子去做晚饭。”

提起烧J,宁无恙想到上次来时,有只野J一头扎进他怀里,结果被庄子上的管事说是他偷的。

多亏二伯母还他清白,但後来管事说J没长到年份不好吃,他便没能吃上。

此时再看前倨後恭忙着宰J的管事,宁无恙扬声道:“我隔壁住的是湖心小岛的主人沈小姐,和我一起住的是京城四大才子之一的成公子,劳烦管事备一桌好菜,可别丢了二伯母的脸。”

管事拔J毛的手一顿。

得知居然来了这麽多的贵客,连忙拎着未收拾乾净的大公J,去叫人来备饭菜。

“宁兄,我不挑食。”

成易屏住呼x1,避免闻到J屎味,但那GU奇妙的味道还是一直往鼻子里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禁佩服起旁边同样是富家子弟出身的沈幼初来。

“宁公子,我也不挑食。”

沈幼初也嫌弃这里的环境很差,但因为身边有宁公子在,所以她能够忍受。

能让他们白吃白住已经很不好意思了,饭菜方面,自然是有啥吃啥。

面对两个入乡随俗的客人,宁无恙J贼一笑:“没事,我也不挑,所以他们做什麽我们吃什麽。”

谁叫管事愿意献殷勤呢。

君子rEn之美,不rEn之恶,碰到这种行为,必须成全它。

担心丢了主人颜面,还想着留个好印象的管事,把庄子上好吃好喝的都搜刮来了,凑成了一桌丰盛的大餐。

吃饱喝足,待到夜幕降临,有乌云自西北方向,伴随着阵阵凉风,黑压压地席卷而来。

农庄里根本没有夜生活可言,又快下雨了,饭後大家便散了,各自回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沙沙沙。

不一会儿,细雨落了下来。

外面泥泞的山路上,似乎有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朝柳家庄的方向跑去。

“下雨天劫匪和官兵也不歇着吗?”

真卷。

宁无恙暗中吐槽一声,吹灭了桌子上仅有的一盏油灯。

暗夜里。

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个不停。

让他夜不能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翻了个身。

宁无恙看向抱着棍子坐在门口长凳上睡着的云飞。

“公子还不睡?”云飞猛地睁开双眼。

就在宁无恙想问他,外面是否有人时,便听云飞抢先说道:“外面有人帮忙把守,公子安心睡吧,劫匪进不来。”

他和劫匪无怨无仇,进来最多抢个银钱的事。

他b较担心的是,有人趁机暗害他。

毕竟下雨天,和杀人很配。

叶家最近小动作不断,难保会花重金请几个杀手前来取他X命。

可云飞的五识b他更加敏锐,见云飞淡定得一批,他好奇的问:“外面的人是菊香吗?”

“不知道,反正是个nV的,刚才还和梅香说了会儿话。”

不早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翻了个身。

无论是啥香,只要是沈小姐的人,他都能安心睡去。

门外。

一道修长的身影双手抱着一柄长剑,站在屋檐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凤眼扫视着雨夜里活动的一切生灵。

周静娴并非追着宁无恙来到这里,像当初追着秦风澜与成易那般,想靠她的毅力来打动对方加入父亲的阵营。

她是在黑市里,听闻有人出一千两要取诗仙写词的右手。

由於诗仙在文坛乃至民间名声大噪,有名气的杀手谁也不想为了一千两银子,背上千古骂名,可一些缺钱的宵小之辈,难保会铤而走险。

有幼初和成易在,宁公子自然没有X命之危,但她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亲自接下了这个任务。

“此次任务,会以夜叉的败北,来告诉那些三流杀手,不要来沾边。”

周静娴听到房间里绵长而均匀的呼x1声,露出满足的笑意。

按理来说,她放弃了拉拢宁公子,应当趁着秦公子态度有所松动时,趁热打铁蒐集晋王派不利的证据让秦公子下定决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她在听说宁公子会有危险时,还是忍不住跑到了这里,来替他守门。

为什麽呢?

周静娴盯着密集的雨线,扪心自问。

却总得不到让她满意的答案。

她只能遵循内心深处的那个声音。

凭藉着直觉,留下来。

……

金陵驻兵所。

第一滴雨砸在宁峰身上时,他先将护卫披在他身上的蓑衣,盖在了陆续运送至此的一位伤兵身上。

这个伤兵和他乖孙同样的年龄,因深入敌兵追击,被当地毒虫咬中,发现时,两条腿自膝盖以下已经黑得流脓,截了肢又发了半个月高烧,才保住一条X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孩子,回来了就好好养伤,看病的钱你不用担心,你爹娘和弟弟妹妹自会有人照顾,回头你家盖了新房,再买几亩水田养些牛羊,还能继续好好地过日子。”

面对宁峰的保证,年轻的伤兵麻木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动容之sE,在雨夜里拉着宁峰的手,嚎啕大哭起来。

不太会说话的宁峰安慰了一通年轻的伤兵,随着雨势渐大,x前左右两根断裂过的肋骨隐隐作痛。

这种疼痛他习惯了,还能坚持。

可手里的一万两,为了全方面安置那些伤筋动骨、一年半载下不来床的伤兵和家人,保证他们更好的活下去,已经花光了。

“早知道不在乖孙面前逞能了。”

宁峰郁闷地长叹一声,牵动了旧伤,疼得直咧嘴。

好在,今日最後一个伤兵安顿好了。

宁峰打算趁着雨夜,向驻兵所借匹马回城里,和乖孙商量一下,香水铺子能否有合适的活,可以接收那些丧失行动力的伤兵。

深x1一口气,r0u按着断骨处缓解着疼痛,宁峰刚走出帐篷,便看到江宴打马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知府大人这个时候怎麽来了?”宁峰怀疑自己疼得老眼昏花看错了。

江宴虽是一州知府,但文官向来不管兵事。

除非,府衙决定cHa手安置伤兵一事,可这不在府衙管辖范围内。

而且江宴接手朝廷补贴,没有扒皮克扣已是难得,也挑不出任何错处。

宁峰深知此人日常做派,属於中庸之道,做事兢兢业业,但绝不做多余的事。

对於江宴能够冒雨前来感到困惑不解。

“宁校官,本官正好要去芜湖县巡视今年稻田cH0U穗,预算税收,遇到宁家的人来给你送东西,他们的牛车陷进泥里一时无法前行,本官顺路,便替他们把东西捎带来了。”

江宴b划着身後的两个护卫。

一人抱着一个十斤重的红泥酒坛,一人拿着一个巴掌大的、被油布密封的东西。

这一大一小看蒙了宁峰:“敢问知府大人,这是何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宴的双眼一直盯着那坛,凑近便能闻到酒味的红泥酒坛,笑着b划着帐篷里:“是何物,宁校官拆开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也对。

宁峰本来要走人,此时家里送来了东西,特别还是江宴亲自送来的,只能拆了再走。

酒坛里面装的自然是酒。

宁峰进入帐篷後,先拆开了油布。

里面是一个信封,涂着火漆,写了“父亲亲启”,看娟秀的字迹,是老二媳妇写的。

拆了信封,从里面倒出来一沓银票和一封信纸。

“听闻新入府的将士们所言,父亲yu为其安置良田屋舍,恐身上银钱不足,恰逢无恙差人询问去处,前往送酒缓解旧伤病痛,遂支出万两,已派人告知无恙。”

宁峰眼眶发热,捏着手里的银票,沉甸甸的,让他不禁懊恼自己无能。

明明没那麽多银钱,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看到那些重伤的伤兵,都想着领了补贴後自生自灭的模样,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接受儿媳的好意。

“多谢知府大人帮忙捎带这些银钱,外面雨下得正大,若大人今夜无差事,不妨喝几杯再走?”宁峰顺嘴邀请了一句。

他以为江宴会拒绝,没想到江宴听到他的话後,不顾形象的抄起一个板凳坐了下来,亲自抱起酒坛打开,对着酒坛子里,用力地深x1一口气,满脸沉醉的模样。

“果然是宁家自酿的烈酒!”

我家何时有自酿的酒了?

宁峰不知是伤疼的原因,还是酒气的原因,他感觉脑子又有些发蒙。

但他看到江宴已然自顾自地给他斟了碗酒亲自递过来,也来不及多想,对着豁口的碗沿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被淋Sh的身T一下子热乎起来,x膛中隐隐生痛的肋骨处也像沐浴着暖yAn,驱散了Y雨天的疼痛。

“好酒!”

宁峰赞叹一声,一PGU坐在江宴的对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宴见状,连忙招呼着护卫去讨要几个下酒菜。

只是话还没说完,“扑嗵”一声,一连灌了两碗酒的宁峰一头栽倒在桌子上,令江宴错愕不已。

“我以为宁校官酒量好才敢这麽喝,原来两碗便会倒?”

奇了怪了。

江宴仔细思索着方才宁峰的反应,得出一个让他无法相信的结论。

这酒。

莫非不是宁家祖传的酿酒方子。

而是香水铺子独有的?

若是如此,他可能知晓了香水方子里最重要的成分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江宴端着手里的酒碗,犹豫着,要不要派人提醒一下宁先生,以後有酒偷偷的喝,想送人时别假手於人。

这坛酒的价值,不见得b那一万两银票低。

可是提醒了,他可能就喝不到世间独有的美酒了。

“两难啊……”

江宴抿了一口酒,烈酒入喉,让他感觉到T内热血沸腾。

“报!宁老将军,有两个伤兵伤势恶化……诶?江大人,你怎麽来驻兵所了?”驻兵所守将余峥嵘抱拳一拜,看向浑身酒气醉倒的宁峰,面露难sE。

别看他是一方守将,手底下掌握了一千兵马调度。

可寒门出身的他,光靠朝廷俸禄养活一家老小都很困难。

伤员返回金陵一事由他督办,除了发动驻兵所捐些银两根本无计可施。

这些年多亏宁老将军帮衬,才不至於让伤兵们回来便没有了生活的着落,可今日宁老将军掏了那麽多钱,还卖了那麽多力。

余峥嵘很为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叫醒宁老将军吧,又让对方破费。

不叫醒吧,难道看着两个伤兵变成行屍走r0U一般,自生自灭吗?

江宴深知余峥嵘的困难,但面对这件事,他平日里除了临近年关,利用府衙税粮结余过多为由,补贴一些米面给老兵,也没有更多的帮助。

不是他不出力。

而是朝廷重文抑武,伤兵自战场退下来後,大部分无法重返战场。

那些吃人的京官,可不会给这些没有价值的伤兵谋划後路。

他一介知府,又能g什麽呢?

“余守将,本官见宁老将军好似旧伤复发,天气如此恶劣,他既然睡了,便让他安心睡个好觉。”

江宴灌了一口烈酒,刚想将人打发走。

外面传来惨烈的叫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还没反应过来,本已醉倒的宁峰猛地睁开双眼,大喝一声:“伤兵何在!速速抬去城中救治!”

驻兵所的军医,只能确保人不Si。

想要缓解痛苦得到全套的救治,还得去城中找私人医馆花大价钱调养。

就在大家以为宁峰醒酒时,“扑嗵”一声,宁峰又一头栽到桌子上。

余峥嵘和江宴面面相觑了片刻,江宴将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目光深沉地盯着宁峰的睡脸片刻後,把剩下的烈酒封了盖,交到护卫手里。

“江洋,抱好。”

“是,大人。”

“江河,掏钱。”

“是……大人?”

尽管护卫江河不解,还是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宴又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一并塞到余峥嵘手里:“你把伤兵抬去城中救治,再去府衙找陈照磨把本官出行用的马车,还有府库运粮食的牛车,一并借来,明日才好运送伤兵。”

金陵驻兵所除了骑兵五十,日常用的马匹一个巴掌数的过来,牛车更别提了,粮草直接归府衙分配。

因此金陵府衙的牛车,为了全天候能运送粮食,连牛车都是搭了油布的,更别提知府大人出行仪仗用的马车。

只是借调这些,费用若出府衙出,还需要刺史特别批覆,若是私人出,余峥嵘还没见哪个知府大人会为了几个小兵卒花这些钱的。

特别是江宴,那可是出了名的“不做错事、不多做事”的端水知府。

“本官可是有地方没说明白?”江宴见余峥嵘愣在当场,语气微愠。

他难得大方一次,若余峥嵘再不行动,可别怪他後悔了。

“明白!明白!下官这就照办!”

余峥嵘只当江宴喝酒喝醉了,瞄了一眼掏钱的护卫,见没有阻拦,拿过银票和令牌,像身後有狼追似的,跑得飞快。

“你们瞧瞧他的样子,好像我会後悔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宴被余峥嵘做贼似的举动气笑了,瞥了一眼被自己封坛的美酒,朝外走去。

“大人,外面下着雨呢。”

“我知道,所以我出去让伤兵进来先避避雨,把宁老将军抬床上去,睡在桌子上像什麽话。”

江宴语气不善的甩了帘子往外走,也不知道是在和谁置气。

江洋和江河对视一眼,神情十分复杂,有些担忧,也有些欣喜。

这麽多年了。

老爷终於不再继续暮气沉沉喝酒混日子了!

只是老爷认真起来的第一件事,就选了一件烧钱又不讨好的难题处置。

“洋哥,我感觉我以後吃不到烤鸭了,咱们老爷马上要和宁老将军一样过苦日子了。”

“江家底子厚,不会差你那口烤鸭吃的,赶紧把宁老将军抬到床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洋话音刚落,江宴去而复返。

“老爷?”

“嘘……”

江宴手指放到嘴边b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床边,伸手m0到宁峰怀里,掏出了银票。

“……”

“……”

江洋和江河看到这一幕,惊得嘴巴能够塞下一整个烤鸭。

江宴见状,怒视他们:“本官不是在做贼,是你们带的钱不够用的,那俩伤兵需要人蔘吊命。”

江洋惭愧地看了一眼江河,嘴里有些发苦。

他预感到,别说吃烤鸭了,他Ai吃的大白馍恐怕以後也要换成窝窝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看到老爷JiNg神焕发,一下子仿若年轻了好几岁的状态,江洋觉得吃窝窝头,也不是不能接受。

人活着嘛,就图一个问心无愧。

该享受的时候享受,没法享受的时候,勒紧K腰带呗。

总b喂肥了身T,良心却被狗吃了要强。

……

这场刚入六月的连绵细雨,下了两日两夜也没见停下。

宁无恙呆在庄子上,也没闲着。

趁着下雨农闲,和庄子里的农夫们打听清楚了周围的地势地貌,以及哪个庄子上有种植花卉的熟手,能托哪位大娘前去挖墙脚。

不去打听消息时,他便就地取材,去水田里m0了些鱼虾,做了几顿丰盛的菜肴。

让陪他一起呆在农庄,无聊到只能玩泥巴的沈幼初和成易,吃饱吃好,少生闷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晚上睡觉时,不忘记把特意准备出来的夜宵摆在门前檐下,犒劳晚上替他守门的那位姑娘。

待到第三日天气放晴,宁无恙收到二伯母送来的信时。

他才知道开医馆有多麽赚钱。

“酒是托江宴帮忙送去?那麽Ai酒的江大人应该知道,铺子蒸的酒可以无限续杯的事了。”

宁无恙早在江宴知道蒸馏酒存在,也并未找到香水铺子询问他酿酒方法,便知道这位江大人的为人做事,确实如传闻所言与世无争,更不关心自己的仕途发展。

也不知道这次江宴对蒸馏酒有了新的认知,会不会主动来找他。

若是江宴对蒸馏酒秘方不感兴趣,他只能请徐几道牵线搭桥,讨个人情。

一直盯着香水秘方的叶家也不是省油的灯,蒸馏酒的事可瞒不了太久。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蒸馏酒的方子既然迟早要交公,必须让它发挥一些能量才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个契机扳倒叶家。

蒸馏酒是香水秘方中的关键,而叶家一直想夺走香水秘方。

“投其所好,引蛇出洞。”

宁无恙脑中有了大概的设想。

此事需要先去探探江宴的态度,是否能够配合他对付叶家。

眼下於他来讲,最重要的事还是打破鲜花垄断,加剧叶家的紧张感,自己掌握这次商战的主动权。

“天放晴了。”

宁无恙打开房门,让外面的晨光洒进屋里。

“该去找风水宝地种花了。”

在庄子里打听了两日,得知有片靠近寒山寺的山坡上,四季野花都开得极好。

据说几十年前,那里曾是金陵最大花卉种植地,老板靠着从金陵到西域倒卖货物发的家,还曾培植过西域那边来的花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後来老板族里犯了大事被抄家,那一片方圆三里的山坡,全部被充公。

恰好,那片山坡正好是宁无恙上次采摘野生兰花的地方。

有缘又有花,还是公家的地方,背靠塞山寺有武僧驻紮,而武僧则属於府衙照磨官管辖,不易出事。

只要过户成功,後续不必担心有人来找麻烦。

宁无恙一行人爬到寒山寺的半山腰,朝选中的山坡望去,可以看到一片野花的海洋,在雨後盛放。

“真美呀!”

沈幼初用两只小手在眼前b划着,选取着合适的角度,非常後悔没有提前准备好笔墨,好来这里写生。

b划一通後,她的额头冒了一层汗,再对着天上的太yAn看了一眼,r0u着发黑的双眼提醒道:“宁公子,这片山坡很向yAn,当季花卉长得好,反季节花卉恐怕种不活。”

为了能够帮上宁公子的忙,她可是让菊香从书阁搬来许多关於花卉种植相关的书籍。

别看她在庄子里像是在挖泥巴,实际上是在按照书籍上讲的,察看当地土壤情况。

这一带的土壤确实很肥沃,但温度和Sh度相对较高,很难利用天然的环境降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金陵的反季节花房,大多建在背Y的地方,宁公子,要不我们把寒山寺後山租下来种花呀?”

沈幼初觉得这个主意很bAng。

宁无恙闻言,双手合十朝着山顶的神像虔诚地拜了一拜:“沈小姐有口无心,山上诸位神佛若有怪罪,实乃我之过,要惩罚的话,请冲着成公子去。”

正在欣赏美景,斟酌字句想要Y诗一首的成易直接破防了。

人在山上站,锅从天上来。

“宁兄你哄人家姑娘开心,为何受伤的竟是我?”成易离他们站远了一些。

以免天上落道雷下来,连累劈到自己。

沈幼初本来还认真的思考着去租、甚至去买个整个寒山寺,见宁无恙不正经的调侃,忍俊不禁道:“看来宁公子打定主意想买那片山头,也好,我们也不必踩着泥泞的山路到处转悠了,上山还完愿就下山啦。”

宁无恙望着沈幼初上山的背影,嘴角微扬,满眼的笑意。

率真可Ai的同时还会照顾别人的情绪,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姑娘。

“我以前在京安城的时候,怎麽没发现沈小姐这个人挺不错的?”成易凑到他旁边嘀咕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猛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成兄,你和沈小姐怎麽认识的?”

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看便明白,哪怕不熟至少也是半生的关系。

成易努力地回忆着,边走边说:“好像是三年前,我游学到京安城,她在大街上逮到我要作画,说给我一千两银子,我那会儿正缺钱徐先生的字帖,这麽好的事我会拒绝?”

接下来,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太美好的经历,成易脸sE微黑,低声道:“宁兄,沈小姐追着你不放,可能也是想把你画进集美图里。”

集美图?

这仨字听上去不太正经啊。

宁无恙还想追问几句,却见成易突然来劲了,几步跳上台阶跑远了。

“公子,你慢些走,小心雨後地滑!”护卫急忙追上前去,担心自家公子再和沈小姐一言不合掐起架来。

宁无恙见成易没心没肺的样子,摇头失笑,他绕着弯,把整片要买下来的山坡看了个遍。

又去寺里替二伯请完愿,添了十两银子香油钱,下山时,碰到了一群背着背篓上山采药的孩童。

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背着五六岁的男童,快步越过了他们下山的队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男童的右脚脖子肿得老高,上面还留着蛇的牙印子。

庆幸的是这一带并没有毒蛇出没,否则这一口,男孩便已命丧当场。

“弟弟,你忍着点儿疼,今天你采到了何首乌,等爹去集市上卖了银子,就能买r0U吃了。”哥哥哄着不哭不闹的男童。

旁边跟着的小夥伴们馋得直x1手指,恨不得被蛇咬的是自己。

成易地看着这群孩子走远後,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好半晌才追上宁无恙和沈幼初一行,震惊地问:“宁兄,他们为何不读书,还冒险跑去深山里采药?”

“不是人人都能读得起书的。”

宁无恙对此见怪不怪。

世间还有许多这样的孩子,身居高位的人遇不到,便觉得这世间全是何不食r0U糜。

为何会有人拼了X命只为挣几两碎银?

为何贫苦的孩子不通过读书改变命运?

为何他们不努力进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是他们不想努力,是他们懒惰吗?

只是宁无恙没想到,成易会对这个现象如此惊讶,看来大兴学子总站在高雅大堂上,不太接地气啊。“难道成兄不知道,许多农户家里的孩子,终其一生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成易摇摇头:他不知道。

护卫见状,急忙解释:“公子你自小便是神童,常年游走於各个书院向大儒求学,连京郊的庄子都没呆过,自然见不到这些。”

“成易你可真是大惊小怪。”沈幼初暗中庆幸:幸好我没表现得太惊讶,不然丢人的就是我了。

成易面sE微变,似有所悟。

宁无恙想到成易这段时间像个街溜子一样,漫无目的地跟在自己PGU後面打转,好像在寻找什麽似的,恰好遇到这个机会,正好让成易T验一番不一样的人生。

“成公子若无事可做,不如留在庄子上,深入观察一下底层的贫苦大众是怎样生活的,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些事做。”

成易是一个至纯至真的人。

宁无恙觉得成易若是能够找到一个适合他发展的方向,必定会在那一方面有旁人难以超越的建树。

“真的?”成易半信半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也没办法对此事打包票,只能鼓励他:“纸上得来终觉浅,须知此事要躬行,是真是假,实践得真知。”

“原来如此,这便是宁兄的成功之道吗?”

“啊……对。”

几句话成功把成易主仆二人留在了章家庄。

下了山,宁无恙差人暗中去府衙打听山地的价格情况,以免叶通判闻讯涨价坑他一笔。

因此又在庄子上呆了三日。

平时查看附近自然生长的花卉种类做归总,闲时陪着沈小姐m0鱼逮虾。

这回成易没再跟着他们PGU後面转,而是去了附近的村学,说要多呆一段时日再回城。

返程时,想到明日便要开始送香水,宁无恙特地路过柳家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门前依旧有重兵把守。

里面的装饰因乌泱泱的人头看不清楚,但大门外面依然光秃秃一片,没有任何装饰的迹象。

“宁公子,这柳家真是奇怪,说要举办茶话会,还不提前收拾,难道要让那些公子小姐们T验纯天然的田园风光?”沈幼初往嘴里塞着杏r0U,挠了把耳垂上被蚊子咬出来的粉包,对此是啧啧称奇。

田园风光对於一些富家子弟来讲,确实稀奇。

可雨後的蚊子犹如野草一样疯狂涌出,换作是她,T验过一次田园风光,绝对不想再T验第二次。

若非是跟着宁公子,她还会大骂一通带她来喂蚊子的人。

宁无恙一时间也想不透,柳家庄内到底发生了何事,猜道:“说不准这是想让大家忆苦思甜?”

“谁知道呢,反正也没邀请我们,管它呢。”沈幼初又拿起一颗熟透的甜杏递到宁无恙,“宁公子,你还要回来吗?”

当然要回。

宁无恙这次回城,是去办过户手续。

另外明日预购的两千瓶香水的领取与配送,他需要安排出人手来,再返回处理山地种花一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可能明日下午回来,沈小姐也要一起?”

“好呀好呀。”

沈幼初想到这几天在河里m0鱼的新奇T验,决定下次把季谨一并带来。

对了。

还得多带一些驱蚊的薰香,免得被咬。

宁无恙看到沈幼初被咬肿的耳垂,脑中灵光一现。

对了,他可以增加香水配套产品。

例如驱蚊花露水之类的。

他记得山上有薄荷,回头尝试一番。

还有香水的十种香味,也不足以继续满足庞大的群T消费需求,这些都需要考虑,而一切基础,必须是在原材料不被人卡脖子,可以自给自足的前提下。

如此一来,对於柳家庄的些许异样,宁无恙并未放在心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此时真正担心的,还是叶通判知道是他要买山地,故意卡过户手续。

吱嘎吱嘎~~

车轮碾着还未彻底乾透的山路向前行进。

当沈家马车离开柳家庄的视野范围时,十来个气势汹汹、身穿衙役官服的青年,在叶昌隆的带领下,从一片密集的树林里,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

叶昌隆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想到宁无恙正在马车上讨沈小姐的欢心,气得啐了一声:“呸!癞蛤蟆想吃天鹅r0U,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什麽东西,还敢一直缠着沈小姐。”

宁无恙你给我等着!

明日过後,等你宁家被我拿捏住时,让你当着沈小姐的面给我提鞋!

“少东家,明日我们便在此地埋伏吗?”叶通判手底下的衙役出声询问,打断了叶昌隆的思绪。

这些衙役虽然领的是府衙的俸禄,但全部都是叶通判塞进府衙里的自己人。

除了是叶家的家生奴,便是一条船上的亲信。

他们的行动,在这次叶家对付宁家的计划里相当於先锋,不是最重要的,却也容不得一丝疏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叶昌隆收拾了一下心情,扫量着附近的地形,摇摇头:“这里离柳家庄太近了,视野也b较开阔,等到明日彻底放晴,遇到宁家送货的人眼力好,剩下的人可藏不住。”

他的目光落在马车消失的那个拐角处,思考片刻,朝着左右张望。

若他没记错,宁无恙要前往寒山寺的那片山地,路过此处地绕路而行,在那个拐角处有一个直达的岔路口。

想起宁无恙要买的那片山地,叶昌隆Y险一笑:“宁无恙以为他派人前去打探价格的事,我们叶家不知道,殊不知,我们是故意让他顺利买下的。”

有人白送一块地给自己,谁会傻傻的往外推呢?

反正今日宁无恙买下,明日便会拱手送上。

一念至此,叶昌隆也打起了十二分JiNg神,变得警惕起来,他手指着前方的拐角处:“走,去那边转转。”

他要亲自确认岔路口的位置。

若明日送货时,万一宁无恙带得人多,需要在埋伏的路段以前分化那些人手,以防事态不可控制。

若来的不是宁无恙,那也没事。

只要是宁家人,谁来都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叶昌隆阔步前行,露出小人得志般的狞笑:“这条路,便是你们宁家的h泉路,我一定会给你们铺得平平稳稳的,保证你们走进来就别想出去!”

……

午後,宁无恙带着买山地用的一千两,亲自去府衙过户。

那座将近百亩的山地只用六百两,剩下的四百两,他要把山下的两百亩荒地一并买下来。

是开荒种花还是建设厂房再议。

反正趁着叶家不打算刁难这次过户,能买多少买多少。

过户非常顺利。

当他亲自把地契田契拿到叶通判面前盖章时,对方甚至没有让他排队。

叶通判盖完章,还特意对着左右的官吏们,夸赞了宁无恙一番。

“宁先生要置办田地,一定要优先处理,那片山地和荒地搁置了许久没人接手,宁先生不愧是财大气粗,一口气为我们府衙增加了一千两的收益不说,以後种花每年交地税,还能多交几十两银子。”

“不仅如此,宁先生雇人种花,还能带动那一带农户们多赚银子,这可是大好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叶通判笑呵呵地亲自把契书递到宁无恙的手里,还亲昵地伸手想拍一拍宁无恙的肩膀。

宁无恙对於叶通判这样的行为不太理解,直接闪身避开。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明日香水送完货後,客人们的预购还会继续。

如此一来,香水铺子的盈收便会持续挤兑叶家薰香的收益。

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宁无恙觉得换作是他,生吃了叶家人的心都有,叶通判此时的笑脸下还不知道藏着怎样的算计。

无论怎样,他也懒得陪叶通判演戏。

“叶大人,无事的话我先告辞。”

契约文书交给云飞,宁无恙说完便走。

出了大门,他走到守门的衙役前,好奇的问:“知府大人今日不在吗?”

“知府大人在驻兵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宴还在驻兵所?

各城兵事有专门的驻兵所负责,江宴不是向来不多管闲事吗?

他以为二伯母说江宴顺路帮忙送酒送钱是真顺路,此时看来……此事有待商榷了。

“不论江宴在驻兵所做何事,看到爷爷自掏腰包的情况,应该会加重对宁家的好感,等爷爷回来,趁机去拜访江宴。”

宁无恙打定主意,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府衙。

他前脚刚走,後脚叶通判便知道了他询问江宴在何处的事情。

“宁家倒是不傻,知道找江宴抱大腿,可惜这个江宴油盐不进,连王爷都拉拢不了江宴,他岂会为宁家出头?”

叶通判嘴上这麽说着,为保明日计划顺利进行,还是派人找了个理由,询问江宴明日是否回城。

驻兵所与柳家庄相隔过百里。

哪怕江宴有心想帮宁家,只要当时不在场,事後也於事无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傍晚时。

衙役回话。

江宴预计还要在驻兵所呆上两日,与余守将一起整理过往伤兵的户籍与病历。

叶通判听到手下的回覆愣了愣,“江宴怎麽突然想到cHa手伤兵这种受累不讨好的事?”

宁峰照拂伤兵险些拖垮宁家,可是前车之监。

但宁峰人家那是退下来的老将,伤兵虽无用,但宁家二十年如一日帮助伤兵的做法,哪怕宁峰退了,在军营之中威望犹存。

“江宴怕不是被宁家忽悠了,g掏钱落不着好吧?”叶通判讽刺一笑。

想到安侯说起苏瑞快要调任回京的事,觉得江宴或许是图谋江南道刺史一职,才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想Ga0一番功绩。

但是,江宴的方向明显错了。

补助伤兵只会从府库里往後掏银子,而朝廷看政绩,是看往府库、国库里能捞多少银子。

“宁家自己补贴伤兵,连套好衣服都舍不得买,可没钱孝敬江宴做功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算宁家愿意出这个钱,明日过後,也没这个机会了。

叶通判想到江宴得知宁家出事时那JiNg彩的表情,忍不住放声大笑。

“明日可期!”

“明日可期啊!”

……

清晨。

天还没亮。

宁无恙便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全部走到大门口停了下来。

来人倒是没有敲门,可那GU压力感让他也睡不踏实。

乾脆起床,亲自把昨晚已经清点好的香水搬到大堂里面,等着工人们起床後,开始按照预定契约分配香水。

除了两千瓶预购香水之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还顺手兑了一千瓶的现货,每种香味一百瓶。

由於铺子产量低,每日对外发放十种香味各十瓶。

除了最初购买一百瓶香水,拥有书签的客户外,其他来买香水的客人,每人每日限购两瓶。

宁无恙把规矩写下来,准备开门的时候贴到了墙上。

门外,除了来领香水的客人外,还有不少学子也早早前来观瞻“暗香去”三个行书大字。

但由於字数少,此时的学子数量,早已不如以往,只剩下稀稀拉拉,特别酷Ai真迹的十来个学子。

“林兄,明日我也不来了,这三个字我闭着眼也能临摹下来了。”

“在这里守了这麽久,除了看到宁先生为了香水生意忙前忙後的,没见他写过新字。”

“你光看到宁先生忙了,没看到戴着叶家帽子的小厮走来走去的吗,宁先生天天被他们烦的能写出来好字才见了鬼了。”

吱嘎~~

这时,大门打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右手b划着人群,示意他们往後退,左手拎着半人高的草纸晃了晃。

“诸位,关於香水铺子出售现货香水的规矩,我把它贴到墙上了。”

“首先声明一点,这东西贴到墙上撕下来字迹断了就没用了,闲着没事别偷我家规矩啊。”

宁无恙用轻松的语调提醒着众人,逗得不少人哈哈笑了起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从云飞手里接过一碗米糊,把草纸糊到墙上,粘了个结结实实。

前来领香水的客人,虽然觉得限购的两瓶香水有些少,眼前的大门有些破。

但想到新规矩上的字价值千金,自己在旁边站着也颇为自豪,全部挺直了腰板,排好队往里走,不挤也不闹。

对此,宁无恙十分满意。

他又看向人群后面林学子等人,笑着挥了挥手,扬声道:“你们想要临摹的话,先等客人散了再说。”

年轻的学子们大多讲道理,而且很有羞耻心,并且知道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

暗香去这段时日,铺子没有遭到祸害,他们功劳不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他特意把字写得大了一些,好让他们看清楚细节,临摹起来更加方便。

传播起来才会更高效。

“宁先生,你终於又出新字了,我们等得花都谢了。”

“宁先生,有我们帮你盯着你的真迹,这篇真迹绝对丢不了!”

“不光真迹丢不了,那些贼眉鼠眼的宵小之徒,也绝对不让他们靠近您的真迹!”

学子们都是重诺之人。

宁无恙吩咐看守大堂的护院,待到天气正热的时候,多备些凉茶,以免今日临摹的学子太多再中暑了。

有赖於客人们的秩序整齐。

开门不到两个时辰,只剩下五十瓶香水,三个客人还没前来认领香水外,剩下的便是需要送货上门的大批量香水。

至於订购日期,宁无恙选在了三日後。

若寒山寺那边一切顺利,预购数量还可以增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由於限购的原因,一个时辰里只卖了六七十瓶香水。

每当有哪个府上的婢nV或小厮拿出书签时,便会引起其他客人羡慕忌妒的赞叹声。

同时懊恼当初没有赶上第一批预购的好时候。

那一纸书签的身价,不过半日,便从一张薄纸,变得b数额最大的一万两银票价值还要高超。

待到客人走光,宁无恙便看到宁卫国站在门外,手里握着长刀候着:“无恙,柳家庄这二十瓶,我与老童再加两个护院,专门给他送过去。”

宁无恙觉得这架势二伯不像是去送货,倒像是去打架的。

但他也没有拒绝。

二伯好歹在府衙做过事,行事有分寸。

“先去送其他的,城北这一单等我置办了马车,下午再去送,正好我要去寒山寺的山地那里,可以同行一段路。”

古时马匹可都是宝马,一匹中等马,便是百两以上,再加上後期饲养费用,不仅是普通人家养不起的,就连宁府也只养了两匹马。

如今要送货还要出行,为了方便,宁无恙特意置办了两驾马车外加四匹拉车的马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其实他是想买匹马自己骑的,可这时候的马背上连个马蹬都没有,他决定还是练练再说。

买好马车,简单吃过午饭。

沈幼初送来信,说季谨身T不舒服,前几天下雨着了凉,暂时不和他一起去寒山寺了。

宁无恙见前来送信的季府婢nV神情不虞,急匆匆要回去的模样,关切的问:“季小姐的病严重吗?”

“宁公子若真的有心,何不亲自去见见我家小姐呢?”婢nV怼了一句,幽怨地剜了他一眼,拿出书签买了十瓶香水离开了。

宁无恙狐疑地望着婢nV钻进马车,感觉走出去老远,还有人在幽怨地盯着他。

呃……Ga0得好像季小姐生病是因为他似的。

他捏了捏眉心,看向等候在门前的二伯和独眼童,决定还是等从寒山寺回来,再去看望季小姐。

沈幼初没有同行,路上难免少了些乐子。

一路无话,直到通往柳家庄与寒山寺的岔路口时,後方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前面可是宁先生的马车?”

伴随着问话,一道红sE身影在马背上像一团火烧云快速前移,来到马车窗侧。

宁无恙挑起窗帘,看到周静娴并不意外。

他知道,前几日在章家庄守夜的人便是她。

“静娴郡主,几日不见,你似乎b以前JiNg神了许多,有什麽喜事吗?”周静娴不提守夜的事,宁无恙也没提。

周静娴朝着探头出来的宁卫国抱拳一拜後,薄唇g起,低声道:“成易号召了一群学子,要在寒山寺附近的村学当私塾先生,秦风澜请我来做说客,只要我能让成易回城去,秦风澜便投效於我。”

确实是好事。

但宁无恙想到成易的脾气,还有他在寒山寺的见闻。

觉得周静娴这一趟恐怕要白跑了。

正想着,周静娴打马又凑近了一些,口中的热气喷到了他的耳朵上:“请宁先生放心,杀手榜单已撤,这一带又因闹匪患有h巡抚的重兵把守,叶家不敢不顾律令白日行凶。”

原来他上了杀手榜单。

宁无恙不由好奇,周静娴是从何处得来这些消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先生,前面便是柳家庄地界,我先行一步,去寒山寺等你。”

周静娴夹紧马腹,催马前行。

看着马儿欢快的脚步,宁无恙面露同情之sE。

身怀梦想是好的。

可是静娴郡主她似乎没有把握人心的能力。

只怕是白费工夫。

这样一个小cHa曲只让两辆马车停了片刻後,便接着往前行。

抵达岔路口时。

宁无恙看向被山峰挡住的柳家庄,可能是蝉鸣刺耳,雨後天气更加炎热的缘故,心里没着没落有些发慌。

宁卫国这时从他的马车里跳下车,钻进了放置着香水的马车里,拎着刀朝他笑着挥手:“无恙,你先走吧,一会儿送完这二十瓶香水,我也去看看你买的那片山地。”

“二伯,你到了柳家庄,若是发生争执与变故,记得……”

“记得三思而後行嘛,你伯母经常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闻言摇摇头,掷地有声道:“记得不要吃亏,如果柳家庄有异样,马上派人来找我。”

叶通判昨日举止反常,今日虽派了小厮照例去香水铺子,想趁乱混入客人之中,前去後院。

但派来的都是看上去便觉得不机灵的小厮,好像叶家对於打探香水秘方的执着并没他想象里的深刻。

这很奇怪。

宁无恙不得不提防着,叶家是否想趁送货这件事,在柳家庄布了别的局。

毕竟昨日回城时,他便听说了,三日前,叶通判冒雨亲自去柳府为叶昌隆提亲,聘礼抬满了整条长街,一时轰动整个金陵城。

叶柳两家联姻後,他们同仇敌忾,再加上当日退婚的梁子,柳家自然会助叶家一臂之力,争夺香水秘方,或是打压宁家。

可柳家庄送货一事,并未像当初去潇湘馆时,必须由他亲自送去,而香水铺子的全部秘方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这点来看,二伯这一趟应该是安全的。

但不知为何,总有一GU强烈的违和感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无恙,你放心,我记得你说的话,而且静娴郡主方才不也说了,h大人派了重兵在此把守,就算叶通判与h巡抚都是晋王派的人,也不可能在这麽多官兵面前对我做什麽,再说了,我就是一个送货的,只要你没事,香水铺子便没事。”

宁卫国说完,便让独眼童沿着宁无恙画的地图往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等到他们拐过弯去,想着二伯方才说的话,知道二伯特意不让他去柳家庄,就是担心柳家会冲着他下手,乾脆让他避开。

对於这种护犊子的做法,他心知肚明。

宁无恙看向山峰掩映中的柳家庄方向,心道:最好无事,否则,哪怕手上沾满鲜血,我也让叶柳两家知道,宁家人不能招惹。

???……

两辆马车沿着两条岔路,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进。

埋伏在山坳中的叶昌隆等人,直到确认宁无恙一行走远,不会听到这边动静,驾马来探再返回城中报信。

昨日前来探路的十来个叶通判的心腹衙役,全部脱掉制服,换上了夜行衣,蒙上了脸。

领头的许三水对着其他人叮咛着:“记住,不要出声说话,以免宁卫国认出来。”

“认出来也不怕。”

蹲在草丛里的叶昌隆站了起来,手指在脖子前面划过,面露杀机。

许三水吓了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叶通判只让他们做事,可没让他们杀人。

又是一番叮咛,眼见宁卫国他们的车辆走到了绊马绳那里,十来人疾步追去。

“吁~~”

独眼童最先看到了特意选在路中长着草,掩映在其中的绊马绳,虽及时将马匹勒住,但马车还在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幸好为了防止柳家庄的人找事,二十瓶香水都用软布包着,并没有一瓶因此导致漏洒。

宁卫国抱着装香水的箱子探出头来,握紧手里的长刀,沉声问道:“怎麽了?”

已然跳下车的独眼童,用手扒拉着钉着绳索的桩子下面的泥土,检查片刻後,面sE不善。

“二爷,有人在路上设了绊马索,看这绳子还是新的钉进去的,这里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偏得很,应该是冲我们来的。”

独眼童朝着周围看去,视线定格在左前方无风弯腰的野草上,面sE剧变。

“不好,二爷快下车,万一有人劫道,这马车目标太大。”

劫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卫国一下子想起近日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劫匪一事,知道独眼童身为老兵,应付此事b他有经验。

他连忙拎着箱子握住长刀,招呼两个坐在前面车板上的护院下车,跟着独眼童往隐蔽的树林方向走。

才走没十几步,宁卫国便听到後方马儿的嘶鸣声,扭头一看,青天白日下,十来个穿着夜行衣蒙着脸的青壮年,犹如猛虎下山般朝他们扑了过来。

“还真他娘的碰到了劫道的!”

宁卫国暗骂一声晦气,把箱子交到一个护院手里,抡圆了手里的长刀,先耍了一通最为唬人的长刀斩马术。

刀锋在空中劈出凛凛风势,所到之处,野草全部被削尖了脑袋,长得高大的树苗,连皮带枝被锋利的长刀削断。

若是削到人身上,那必定是血溅五步。

咚。

宁卫国把刀柄戳到土里,虎目瞪着那些不断靠近的黑衣蒙面人。

“我与各位绿林好汉无冤无仇,今日只是路过贵宝地,若你们放行,大家便是朋友,若你们胡来,休怪我不客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许三水等人看着气势十足,一柄长刀立在当场,满脸写着“此路是我开”,颇具劫匪特徵的宁卫国,本来规定不让他们说话,此时更是因震慑而哑然无声。

他们没有说话,更没有按照计划贴近前去,以防赤手空拳冲上前去,被长刀砍伤或砍Si,坏了叶通判的大事。

於是隔着宁卫国等人十步远,假装将四人包围起来。

宁卫国见状,咬紧牙关,对着独眼童说道:“看来今日与劫匪这一战是无可避免,一会儿打起来你照顾好他们两人,我去与他们较量较量!”

寻常的劫匪在宁卫国的眼里,也不足为惧。

打不过他还可以跑。

可是这里还有独眼童和两个护院,要想所有人全身而退,只有他充当先锋,杀出一条血路。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不必手下留情,正好擒了你们去府衙领功去!”

宁卫国暴喝一声便要杀出重围时。

突然,地面一阵震动,让他动作停顿下来。

乌泱泱的人头从柳家庄的方向冲向他们所在的位置,嘴里还在大喊着:“前方劫匪,束手就擒!”

宁卫国看到来者身上穿的官兵服饰,大喜过望,心道:看来我还不算倒霉,前脚遇到劫匪,後脚便遇到了h巡抚的兵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老童,我们可以和官兵一起里应外合,把这群不长眼的劫匪拿下!”

宁卫国交代一声。

丝毫不知道,当他的话说出口,在他们外围的那些蒙面人,眼中闪过戏谑之sE。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宁卫国伺机而动时,忽然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

“老童,这群劫匪手里是不是没拿家伙?”

此话一出。

独眼童和两个护院急忙打量着这群被他们当作劫匪的蒙面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十来个人确实是赤手空拳,没带任何的武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哪有劫匪出门不带吓唬别人掏钱用的家伙什的?

宁卫国还没想明白,心里正想着:这群劫匪为何如此,是否昨夜喝多了假酒,今日还没醒便跑出来打劫了?

突然。

刚才还把他们围在一起的十来人,掉头朝着和官兵相反的方向跑去。

由於他们动作太快,且整齐划一,等到宁卫国等人反应过来,他们早已全部遁入了密集的山林里。

“有病吧他们?早不跑晚不跑,官差都来到眼前他们知道跑了。”

宁卫国觉得这群人的举止十分滑稽。

由於距离不远,再加上後面来了大量的官兵,他想到城中传闻匪患严重影响了周围村民出行,便提着长刀要追上去。

嗖——

说时迟那时快。

宁卫国转身背对官兵的瞬间,一支利箭擦着他的耳廓,钉在了马车车板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咄!

车板上绽放出一朵血花,惊得两匹拉车的马不断地跺着马蹄。

若非独眼童眼疾手快将它们拉住,此时便已跑没在了山野之间。

“他娘的!”

宁卫国搜着被擦破的耳垂转过身,看着举着武器将他们包围的官兵,指着树林方向破口大骂:“你们眼瞎吗?劫匪往山里跑去了你们不追,你们反倒来S我?”

这群官兵有病吧?

谁知。

宁卫国的话音刚落。

刚才搭弓S箭的一队官兵,再次将箭矢瞄准了他们。

“大胆劫匪!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我们就地格杀!”

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饶是见多识广的宁卫国和独眼童,都被h巡抚手底下这群官兵的话给惊得目瞪口呆。

劫匪?

说谁呢?

宁卫国看着眼前这群上百号人组成的包围圈,气得差点挥刀相向,他耐着X子说:“官差老爷们,我们不是劫匪,我们是……”

“不遵官令!格杀勿论!”

官兵手臂向前一挥。

手持佩刀的第一排官兵便开始缩小包围圈,朝着宁卫国四人身上抡去。

“草他娘的!都说了我们不是劫匪!”

宁卫国气得破口大骂,奈何下令的人是h巡抚的亲信,还是一个面生的青年,他在府衙没有接触过,他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更让他抓狂的是。

官兵误判他们是劫匪,假如他们还手的话,哪怕他们不是劫匪,按照律令来讲,平民百姓对正在办差的官兵动手,那也是不小的罪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若是他没有被革职,哪怕只是一个无品级的书吏,也不会有如此险境,一定抡着刀就冲下令的小子杀过去了。

宁卫国当机立断:“我们投降!”

只是。

他手里的长刀还没来得及扔掉,一把熟悉的佩刀从脑後袭来,他侧身躲过,震惊地扭头看向劫匪逃跑的密林里。

十来个身穿金陵府衙制服的衙役,正像方才冲过来的蒙面劫匪一样,快步包抄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平时给叶通判办事的心腹手下许三毛。

“兄弟们,刚才跑掉的劫匪说这里还有他们的同夥,冲啊!把他们的同夥拿下!”

娘的!

宁卫国眼见许三毛故意装作不认识他,将他诬蔑成为劫匪,顿时火冒三丈。

再看那些严阵以待想杀Si他们的随巡官兵,他握紧了手里的长刀。

不能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能Si!

否则,就要被叶通判W蔑成劫匪,把这个屎盆子扣到宁家全家身上去!

对抗官兵最多一人做事一人当,无论是杀头还是流放,他宁卫国认栽!

“好你个叶通判!好你个柳家庄!好你个h巡抚!想要b良为盗,先问过我手里这把刀再说!”

……

香水铺子。

江宴勒马停在牌匾前,欣赏着上面的“暗香去”三个字。

他此时本该在驻兵所与宁老将军,一起研究伤兵分类安置的具T情况。

但一封等候多日的回信,让他决定亲自来见一见这位名扬江南道的诗仙宁无恙。

“大人,我们来得不凑巧,宁先生和宁大人去了寒山寺。”江洋从门内走出来,翻身上马。“我们现在是去宁府还是去寒山寺?”

江宴没想到好不容易来一次还闯了空门,不解的问:“他们二人去寒山寺做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先生买了块山地,好像说要种花,前不久叶家联合金陵花房老板,不让把花卖给暗香去制香水,宁先生便亲自负责这件事。”

“宁大人是在帮着香水铺子送货,叶家姻亲柳家要联合安侯、h大人等人在自家庄子柳家庄举办一场茶话会,订购了二十瓶香水,宁大人亲自送过去了。”

宁卫国倒是能屈能伸。江宴满意一笑,掉转马头。

江洋和江河看到马头朝北,便知道,老爷今日打定主意要见到宁无恙。

“我特意来给他们报喜,你们说,宁先生会不会一时大方,把他家的酿酒方子告知於我,也免得我总馋那口酒喝?”

江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一句。

说让宁家告知他酿酒方子是在开玩笑。

毕竟事关香水秘方,他还得提醒宁先生,妥善保密。

但江宴觉得,凭他亲自送信这件事,让宁家长期供应他这个新朋友一些自家酿的酒喝,这个请求绝对不过分。

“快马加鞭,去寒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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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无恙走出岔路口不到五里地时,被田间地头的争执声x1引,让王朝将马车停了下来。

十丈外。

成易正与一个浑身打着补丁、吊儿郎当的青年讨价还价:“不是说好了一套桌椅只要一两银子,为何又要多收半两银子?”

“成公子,谁叫你要的那麽急,本来只要十套又加了十套,你可真够抠门的,不就是多收你半两银子吗,有这个工夫,你们写首诗写个啥帖的不就有了,何苦和我在这里斤斤计较呢?”

青年的话让成易脸上黑了又红。

他是抠门,但抠门只是抠自己的钱,拆东墙补西墙去买想要的东西。

对待村学这件事上,他可真没抠门。

成易又不傻,自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十里八乡唯一的钱木匠是在坐地起价。

他不想多花这些冤枉钱。

一旁的周静娴知道了事情的大概,cHa言道:“钱木匠,一两一套桌椅可b金陵城内要价还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又怎样?”钱木匠贪婪地看了一眼周静娴,但知道这种富家小姐不是他能肖想的,更不打算在美人面前要面子。

他晃了晃手里的锯子,威胁道:“上次做的那十套,你如果不加钱,我也不卖给你。”

“你!”

成易看着眼前这个又可怜又可恨的钱木匠,左右为难。

不要吧,钱木匠的十套桌椅白做。

要吧,他手里也没多少银钱,实在不想再当十里八乡人们眼中的冤大头了。

周静娴遇到这种蛮横不讲礼的人,拿剑的手捏得梆y,可想到对方并非无恶不作之辈,而是普通平民,只能咽下这口恶气,想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两人越是如此,钱木匠越是得寸进尺:“要不要?不要我就告诉村里的人,你这位成公子连几两银子都出不起,根本不是真心想办村学,让他们的孩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娘做事去,别在你身上耽误工夫。”

“我……”

成易一时语塞,求助的眼神在护卫身上掠过,不由自主地看向马车方向。

四目相对,成易一下子像见到了救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兄!”

“成兄,几日不见,你……还好吧?”

宁无恙看到成易似乎被钱木匠拿捏住了,知道这位不识人间苦难的成公子,也不懂得越是贫穷困苦者,越容易出一些不守秩序,只想钻漏洞占小便宜的刁民。

因为他们做事的原则不是守信立身,而是眼前只能看到的那几两银子,若能白捡,哪怕脚下是万丈深渊,也愿意去趟一趟。

“别提了……”成易满脸郁闷,说明他过得不是很好。

宁无恙也没再逗他,跳下马车,走到钱木匠跟前,指着驴车的那些桌椅:“国有国法,商有商律,哪怕没有签订契约,只要产生了交易,都是一手交钱一手拿货,假如成公子提前付了钱,让他退钱即可,假如还没付钱,成公子你也别自责,那十套桌椅让他拉回家当柴烧了。”

“你!”

钱木匠没想到宁无恙穿得人模狗样,做事如此狠心。

丝毫不像旁边这两位富家子弟,不懂得好心照顾他的生意。

“我什麽我,若是我,绝对不会买这些用虫蛀的陈年旧木,当孩子们学习用的桌椅,我可警告你,在咱们大兴国,你卖何物如有作假,除了照价赔偿以外,还要依法关入大牢半年去做苦工,你也不想钱没拿到手还要去蹲一趟大牢吧?”

在宁无恙连吓带蒙下,钱木匠手里的锯子都吓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连忙从K裆里m0出一个装着一锭银子的布包,扔到成易的脚下,赶着嗷嗷叫的毛驴载着十套桌椅,一路叮咚响的跑远了。

成易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布包,对着宁无恙拱手作揖,满脸苦涩:“多亏了宁兄,不然我又要让这些贪财的小人蒙骗了。”

又?

宁无恙看着不远处围坐在树荫下,眼睛发绿的几个大娘,猜到了成易办村学的艰难。

说实话,他也没期望成易能够真的把没有实用价值的村学办起来。

左不过是找些事给成易做,让成易多增加一些见识罢了。

“成公子这村学还办吗?”周静娴难得见成易意志消沉下来,虽然同情,但还是没忘记来的正事。

本来还挺消沉的成易听到她的问话,犹如雨後春笋一下子又支棱了起来:“是秦兄让你来看我笑话的吧?告诉他,这事我一定会办成的!他就乖乖等着来我办的村学里当教书先生吧!”

“宁兄,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有事我再向你请教!”

成易风风火火地朝着就近的一个村庄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荫凉下的大娘们,就像猫闻到了腥味一样跟了过去。

宁无恙看到村子里还有许多长衫打扮的学子,猜测他们应该是被成易拉来为村学做贡献的。

十来个人……还真不少。

想到成易的X格,在学子圈里一定很混得开,叫了这麽多人来,一定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他安慰周静娴:“郡主你别灰心,你再等他一段时间,等他和那些同仁们把身上的钱花光了,自然就呆不下去了。”

“可是……我觉得成公子想办村学的想法,其实挺不错的。”周静娴看向十岁左右,本该在读书、可如今却在田里忙活的那些孩童。

如若可以。

她希望父王登基後,能够解决平民百姓家的孩子读书难的问题。

成易做的便是她希望的事,可她同样深知,仅靠成易的一腔热血和冲动,此事根本办不成。

宁无恙没想到周静娴还有理想主义的那一面,“让贫苦人家的孩子,每日花费好几个时辰去读书不现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知道,可是……事在人为。”

那也不是这麽一个为法,底层百姓的生活基准是先活下去再考虑其他。

宁无恙对此是深有T会的。

不过,村学办不成,还有其他办法,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孩子们的文化水平,让他们人生出路更宽广一些。

就看成易想不想得到,扛到什麽时候会向他求助了。

宁无恙知道周静娴不需要自己安慰,再加上他也有正事要做,也没有多做停留,朝着马车走去。

忽然。

身後远处的天空中,传来大片鸟雀振翅而飞时的“萧萧”声。

他扭头望去,只见密密麻麻、数不清也辨不清的鸟群从柳家庄的方向飞起,朝着他所在的这片山头俯冲过来,掀起的疾风吹着劲草不停地点头。

这样的奇观,让田里的孩童们都停下手里的事情,对着漫天飞翔的鸟群兴奋大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多鸟!”

“太yAn还没落山,它们怎麽要归巢了?”

“快去拿网子,一定能网上不少!”

宁无恙本来因为这个场面感觉到压抑,听到孩童们的欢呼声,瞬间放松了许多。

谁知扭过头去,却看到守在马车旁边的云飞快步走来,身後也响起周静娴的脚步声。

“公子快上车!”

“宁先生快上车!”

两人看向惊起鸟群的方向,作出防备的姿势,异口同声的说着。

“那里有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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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无恙心中一震,箭步冲上马车,掉转马头。

“快去柳家庄!”

“二伯可能出事了!”

方才就不应该抱有侥幸心理。

宁无恙後悔不已,但他心里更多的是不解。

柳家庄有重兵把守,难道叶柳两家还敢在朝廷官兵的眼皮子底下生事,还特意Ga0出这麽大的动静,却不是冲着他本人来的。

实在是匪夷所思。

“宁公子!”周静娴驾马追上前来,商量道:“不如我先去柳家庄打探一番,万一是故意引你前去的陷阱呢?”

她好歹是一个郡主。

就算叶柳两家针对宁家做出怎样的事,也不会冲她下毒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刚才的景象确实吓人,如今还依旧有鸟群自柳家庄方向朝四周奔逃,甚至还能听到野兽的叫声,可见事态有多麽严重。

宁无恙思索过後,还是拒绝了周静娴的好意:“要是故意引我前去的陷阱,我若不去,二伯恐怕有X命之危,他们要想杀我,不必Ga0这麽大的动静,一定是另有所图,只要人还活着,其他的事都有回旋的余地。”

他不怕叶家对他使Y招,兵来将掩水来土淹。

即使是技不如人棋差一招,真把制作香水的秘方给了叶家,叶家能不能拿得住还要两说。

他只担心二伯把香水生意看得太重,因此搭进命去。

他无法向二伯母和三哥他们交待!

“我懂了。”周静娴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再阻拦,而是对着云飞吩咐:“你照看好你家公子,我先去前面探路。”

“等……”

宁无恙来不及阻止。

周静娴已然夹紧马腹,犹如一道火红的流星般朝着岔路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砰!

宁无恙一拳砸在窗板上,咬紧牙关,克服着愤怒和担忧的情绪,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周静娴敢去,必然是因为她有一定的把握不受牵连,她好歹是皇室子弟……不对!

“周安应该也在柳家庄,叶家人敢Ga0出这麽大的动静来,不担心收场一事,背後必定有周安的支持,若静娴郡主挡了周安的路,他趁乱下手……卸车上马,我们追上去!”

宁无恙不想再因为他,让周静娴承担意外的风险。

哪怕仅仅是万中有一的机率,他也绝不能拿周静娴的命,去换二伯的命。

……

草地上。

由於许三水带来的十几个衙役隶属金陵府,他们又有目的X地往前冲,後方的巡抚官兵们只能收了弓箭,与许三水等人,把宁卫国四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早已将这两方人马视为一丘之貉的宁卫国,面对着这样严密的包围,依旧没有再生出任何缴械投降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手里的长刀不断地挥舞着,但为了留出一条後路,避免真的担上与官兵为敌,连累整个宁家,宁卫国一直用刀背击打着冲上前的巡抚官兵。

由於宁卫国刀法出众,再加上许三水等人接到的命令是留活口,一时间,四人对阵上百个官兵,竟打得不分上下。

“这四个真的是劫匪?”

负责指挥的领兵看到宁卫国不投降却也不杀人,不免怀疑让他们前来抓劫匪的叶通判判断失误,可能抓错了人。

他们只是巡抚官兵,由於巡抚职责的危险X,提防各州县有问题的官员危害巡抚,所以负责保卫巡抚大人出行安危。

有时也会配合所在当地的衙役,像眼下的情况一样,出手帮忙逮捕劫匪或是地头蛇等任务。

方才,叶通判说有衙役来报,此地有劫匪出没,再加上他们这段时日,都接到h大人让他们配合金陵府,抓捕当地劫匪一事。

当h大人说让他们前来时,发现这里聚集了近二十人,并且不少人都是黑衣蒙面,与传闻里的劫匪一模一样,也没有多想便冲了出来。

“快去请h大人和叶通判前来。”

领兵见许三水等人又一次冲上前去的同时,却阻碍了他手下的官兵往前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再看挥舞着长刀,保护着独眼三人的宁卫国,心中疑虑更重。

许三水险些被宁卫国的刀背砍到肩膀,吓得跳到巡抚官兵的保护圈里,用手里的佩刀指着宁卫国,还在不断暗示:“不管你们有何苦衷,我劝你们束手就擒!”

“他娘的!许三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想杀了我,然後给我扣上袭击官兵的罪名,让我连累整个宁家,我能让你如愿吗?”

宁卫国用刀柄击退一个衙役,又用脚把冲到独眼童前面的官兵踹了回去。

看到两个护院衣服都被衙役们划破了,胳膊大腿上血乎乎的一片,也看出了一些猫腻。

这些衙役对他还有所保留,对独眼童三人是Si活不论。

“你们三人躲到我身後去,如果我不行了,你们一定要活下来作证,才好告诉无恙,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刺啦。

宁卫国正说着,一支箭疾S而来,正中他右肩窝。

手里的长刀“铛”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朝着举箭的领兵看去,对方大喝一声:“尔等放下武器!我乃巡抚官兵领兵!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

“去你爹的!你们b良为盗还让老子不抵抗?”

宁卫国长刀换到左手。

领兵趁机还要再S宁卫国的左肩,迫使宁卫国失去战斗力,将四人拿下。

生怕露馅的许三水,再次冲上前去,一脸凶横地举刀朝宁卫国挥去。

在叶通判到来前,绝对不能让宁卫国把实情说出来!

他得拖延时间!

许三水一着急,再加上宁卫国方才击中他那一下让他心里有了惧意,下意识地便使出了全力。

宁卫国下意识地抬起右臂想以当抵挡,发现长刀换了手,眼见许三水的刀尖朝自己眼前划来,他大惊失sE,想要退後,可身後是独眼童三人,他若後退,这一刀若击中三人,必定有一人会命丧当场。

“二爷退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嗤……

一道血光在宁卫国眼前划过。

他震惊地看向挡在身前的独眼童。

“休伤我家二爷!”

独眼童根本不顾伤情,趁机双手抱住许三水的佩刀往怀里一拉,手肘高抬,直击许三水的下巴,夺下刀的同时,将人b退数步。

被撞得下巴脱臼的许三水,气愤不已,手指着独眼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但其他衙役一下子便明白了许三水的意思。

“区区劫匪,还敢袭击衙役,杀了他!”

“我看谁敢!”

宁卫国长刀一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刀锋挑破一个衙役的手臂,顿时鲜血四溢,溅了近处衙役与官兵一身。

众人望着杀气腾腾,终於亮出真本事的宁卫国,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领兵也是心中骇然,连忙喝止还想进攻的手下:“先别动!先看看……看看再说。”

此时冲上前去,不管是叶通判失误还是h大人轻信,若有Si伤,眼前这个好汉绝对活不成不说,他这个领兵也要负一定责任。

许三水也朝着手下们使了一个眼sE,让他们暂时别动手。

巡抚领兵已派人去柳家庄请h大人前来,此事,也快要收尾了,没必要再b着宁卫国和他们鱼Si网破。

至於被他一刀砍瞎了双眼的那个独眼怎样。

许三水根本没放在心上。

宁卫国见众人静止不动,左手握刀,右手艰难地扶着独眼童,哽咽道:“老童,你坚持一下,我这就杀出重围,带你去看大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二爷你莫要冲动!”

独眼童抹了一把脸上的热乎乎的鲜血,强装镇定地扯出一抹笑容。

“小伤,不要命。”

嘴上这麽说着,但已经瞎过一次眼的他知道,刚才那一刀虽避开了要害,但,另一只眼也保不住了。

真寸呐。

也真是凶险。

若这一刀落在二爷身上,半个脑袋都要被削下来。

独眼童瞎当年为了救战友,瞎了第一只眼被人当成残疾排挤时,曾无数想过,当初为救人而废掉一只眼睛值不值。

如今又遇到同样的问题,他却能够肯定的回答自己。

是值的。

宁卫国听到独眼童的话,由於独眼童一直挡在自己面前,也没有看到他的伤势,信以为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趁着许三水他们没有动静,用伤臂把独眼童往身後扒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有血溅到独眼童的脸上,他心中一沉:“二爷,你伤得很严重。”

“小伤,Si不了,我倒要瞧瞧,等到h巡抚他们来了,他们要如何处置我!”宁卫国做好了拼Si一搏的准备。

他朝着岔路口的方向看去,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无恙你可千万不要贸然赶过来,叶家与h巡抚联手,今日除非是江宴和陈照磨带着府兵赶来或可一战,寻常人来了,只能送Si。

“驾!”

“驾!”

不等三方人马,默契地等到h巡抚和叶通判的出现。

岔路口方向传来一道nV子驾马而来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团火红的云一般的nV子,身骑快马,手持长剑,满身杀气地冲了过来。

领兵见状吓了一跳:“劫匪来救同夥了?”

“不可能!”刚接好下巴的许三水脱口而出。

劫匪一事可是叶通判编造出来的,怎麽可能会冒出一个劫匪来。

只是对方身上犹如实质般的杀气十分b人,b方才宁卫国想要杀人使出那一刀时更加让人心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三水嘴上说着不可能,手上却没闲着,一把夺过其他衙役手里的佩刀,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来的nV子。

近了。

更近了。

“吁~~”

周静娴停在十丈开外,可以预防弓箭手袭击的地方,眯着眼看向将一辆马车,和宁卫国四人团团包围的巡抚官兵们,心中震动不已。

h巡抚竟敢公兵私用劫道杀人?!

这可不是山高皇帝远的偏远之地,而是繁华富庶的金陵府!

那江南道刺史更是天子门生,h巡抚还只是暂代巡抚之职!

他怎麽敢的!

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静娴强压下满心的愤怒,头脑飞快转动,手中长剑指着服饰不同的领兵处,嘶声大喊:“吾乃康王之nV静娴郡主!巡抚官兵你们听着!”

“我已派人去请了江知府前来主事,你们若执意继续戕害无辜百姓,助纣为nVe,纠集百人之众,有Za0F之嫌,别说h巡抚和安侯保不住你们,就算是王叔晋王在此,也保不住你们的脑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皇室子nV,天潢贵胄。

那通身的气派寻常兵卒哪里见过。

更何况周静娴说的话,连巡抚领兵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0F?!

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名,太平盛世,朗朗乾坤,给他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啊!

“静娴郡主,我们……我们没有戕害无辜百姓,我们是奉h巡抚之命,前来配合金陵府衙逮捕当地劫匪。”

巡抚领兵连忙把弓箭放下。

他的示弱,让在场的其他官兵也慌慌张张地佩刀收鞘,箭矢收入背筒里,只剩下包围着宁卫国的十来个衙役们面面相觑,全部看向许三水。

通判大人设计的过程里,好像没有这一段吧?

“看我g什麽,是刚才逃跑的劫匪说这里有他们的同夥,我们也是被蒙骗的。”许三水咬Si不认,同时对着周静娴解释:“静娴郡主,你也别拿Za0F的罪名压我们,知府大人来了我们也不怕,我们是正经办差。”

“啊……对对对,我们是来抓劫匪的,碰到逃跑的劫匪说这辆马车上有他们的同夥,便想着把人抓回去审问,可是谁知道这些劫匪同夥,一直抵抗,还伤了我们不少人,不信你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十来个衙役七嘴八舌的按照叶通判说的照做,指着满身的伤痕,向周静娴展示着宁卫国他们袭击官、差的事实。

周静娴见巡抚官兵们全部放下武器,也未附和许三水等人的话,心中惊疑不定:莫非此事与h巡抚无关?

无论有没有关系。

她先要确保宁无恙二伯的安危。

看到宁卫国满身是血但还站在当场,周静娴当机立断。

“马车上的是宁府的宁二爷,他以前还是府衙的书吏,更是金陵诗仙的二伯,你们是金陵府的衙役,竟认不出他是何人吗?”

“依我看,既然是一场误会,劫匪的事之後再说,宁二爷,你过来,我亲自送你回城治伤!”

和这些官差分辨是非没有用处。

哪怕是一个误会,但宁卫国一介白身对衙役和巡抚官兵动手是事实,此事可大可小。

周静娴提防的是h巡抚或叶家还有後招,她要先大事化小,保下宁卫国。

“府衙书吏?诗仙二伯?你是宁峰宁老将军的二儿子?!”巡抚领兵听说了宁卫国的身份後,直接扔了手里的弓箭,扒拉开前面挡路的手下。“快给宁二爷让路,来人,牵我的马送宁二爷回城去治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巡抚领兵是直接受朝廷统辖的,刚上任的h大人也只有调度权,上下级也没那麽相熟,巡抚领兵怎麽可能因为h大人下达错误的命令,得罪拥有诗仙的宁家?

更何况还是宁老将军的儿子。

宁老将军在金陵军中的美名他可是如雷贯耳,哪曾想今日竟大水冲了龙王庙,没认出人竟动手打了起来。

还伤了宁二爷。

官兵们刚让开路,许三水等人便形成一道人墙堵了上去。

“不能让!”

许三水朝着山坳处看去,对叶通判和少东家还未赶来的情况心急如焚,只能自己拦在周静娴的马前。

“静娴郡主,宁卫国早已不是府衙的书吏,只是一介平民,哪怕是诗仙来了,他宁无恙也是没有功名的平民百姓,敢阻拦衙役办案,该抓还是要抓!”

许三水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朝这边赶来的叶昌隆,底气更足,挺直了腰板,仰望马背上的周静娴,露出小人得志般的J笑。

“宁卫国是不是劫匪,自有通判大人定论,不管你是郡主还是公主,按照律令,我们要把反抗拒捕的宁卫国带回金陵大牢,审问过後,确认他是不是劫匪,才能决定要放人治伤还是杀头问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罪名从劫匪变成了反抗官差办案。

周静娴一下子明白了眼前的局面是怎麽回事。

这是一个局!

她不知道事情经过,却也能够大致推测出来,一定是有人先误导巡抚官兵对宁卫国对手,接着这十来个衙役推波助澜,等到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把宁卫国对抗官差的事落实後,便可以请叶通判定罪。

若是定Si罪的话,自然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叶通判……或者说叶家的目的,是想利用C作宁卫国这个可大可小的罪名,来达成某种目的!

“让开!”

周静娴眼看着不远处柳家庄又来了一队人马,知道定是叶通判他们来善後的,手中长剑抵在许三水的额头上。

“我以X命作保,宁二爷并非劫匪,你若不让开,可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许三水面对着扑面而来的杀气,想到皇室子弟杀了他一个小兵卒,最多也就是在大牢里关押几天,在当今陛下面前哭诉一下便当作无事发生,他的双腿因此直打颤,可他还是没有退让一步。

他是叶通判的亲信手下,每年叶家会额外补贴他一百两银子,有时候帮叶家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还能捞许多油水。

若今日之事办砸了,叶家走下坡路,他也跟着受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人为财Si,鸟为食亡。

许三水不仅没有退让,反倒浮夸的对着周围人哭天喊地的嚎叫着:“静娴郡主要杀人啦!少东家!通判大人!救命啊!”

可恶!

周静娴没想到许三水看上去胆小怕事,实则是一块难啃的y骨头。

距离近了,她能够清楚的看到宁卫国的右肩窝处受了箭伤,香水铺子的童管事双眼也受了刀伤,罪名先摆在一边,这伤势拖延下去,万一人废了……

她不再犹疑,翻身下马,长剑贴着许三水的头皮划过,直奔宁卫国而去。

扑嗵!

许三水吓得一PGU坐在地上,尿Ye横流,等到温热的Sh意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脸上哭泣的神情反倒更真实了一些。

待看到赶来的叶昌隆,他膝行几步上前:“少东家,你可算来了!”

“一边儿去!”叶昌隆嫌弃地虚踢了一脚冒着酸臭味的许三水,看向周静娴,冷嘲热讽道:“静娴郡主好大的架子!来到金陵地界,竟不遵当地法令,若我伯父上奏参你一本,静娴郡主恐怕会被剥夺郡主的称号。”

“宁二爷,上车。”

周静娴对叶昌隆的话置若罔闻,抓住宁卫国左手手臂,便要将人拖上马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卫国感激不已,身T却没有动弹。

“静娴郡主,我若是此时走了,叶通判一定会对外宣布我是获罪而逃,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既然静娴郡主来了,不妨替我作个证,我宁卫国以Si证明己身,绝对不是那传闻中的劫匪,更无意与官兵对抗,全是这群衙役b我的!”

宁卫国说完,用力地挣脱开周静娴的手,长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静娴郡主能看出的事,身为府衙的官吏,深知官场上小事化大手段的他在冷静过後,也明白这是对宁家布的一个局。

“叶家当真是好手段,官商g结,还利用了巡抚官兵来b着我宁家认罪,我偏不认!”

话落,宁卫国握紧手里的长刀,流下两行悔恨的泪水。

他不後悔来给柳家庄送货,因为方才的事若是无恙遭遇的话,只怕下场b他此时更惨。

他只後悔方才怎麽没能杀了那群赤手空拳的劫匪,如此一来,便能有证据证明他的无辜。

“拦下他!”叶昌隆看到宁卫国要举刀自尽,吓得脸sE剧变。

赶来的叶通判、h巡抚和周安,看到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宁卫国竟毫不惧Si。

若是让宁卫国Si的话,他们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快拦下他!”数人齐声大喊。

周静娴也想阻拦,可一心求Si的宁卫国,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拦都拦不住。

眼看刀锋b近喉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岔路口传来。

“二伯!我来了!”

宁卫国刀锋停顿一下,面露苦涩。

无恙你来了又如何。

自古民不与官斗,别说你来了,哪怕是父亲来了,官级不如叶通判,也只能任其宰割。

“二伯!知府大人就在後面!你坚持住!”

江宴也来了?!

宁卫国想到这段时日,无碍与江宴时常通信的事,眼中燃起了生的希望,对着周静娴感激道:“多谢静娴郡主传信。”

啊……其实我刚才只是一时情急乱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周静娴看到宁卫国自尽的态度有所松动,趁机劝道:“宁二爷,江大人可是金陵知府,是叶通判的顶头上官,他为人正义,一定能够还你清白的!”

“我知道……只是……”

不等宁卫国说明这件事有多麻烦,手中的长刀猛地一沉。

他错愕地看向抓住他刀柄的独眼童。

“二爷,你不相信知府大人,难道还不相信公子吗?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绝不惧他人诬陷!”

宁卫国看到独眼童m0索着把他长刀夺去的样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握刀的手,朝着岔路口方向看去。

最前方的云飞骑马载着宁无恙,後面三匹棕sE高头大马上的人,正是江宴和他的贴身护卫。

叶通判见江宴居然真的来了,心中困惑不已:昨日他明明确认过,江宴此时应该会呆在驻兵所主事,为何会更改行程前来?

江宴不可能会未卜先知,除非有b处置伤兵更重要的事,难道是为劫匪一事特意找他来的?

叶通判百思不得其解,但此时也顾不上那麽多了。

他与h巡抚暗中交流了一个眼神,伸出一根手指,决定按原计划行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反正只要坐实了宁卫国确实反抗了衙役和巡抚官兵的罪名,哪怕江宴来了,如何定罪量刑都由他说了算,而他,就要利用这一点来威胁宁无恙,交出香水秘方!

“吁!”

云飞勒紧缰绳,还未停稳,宁无恙已经翻身下马。

由於动作生疏且路面打滑,宁无恙崴了一脚,一瘸一拐的朝宁卫国所在的方向走去。

“拦下他!”叶通判大喝一声,心道:拦不住宁卫国,我还拦不住你?

唰!

十来个衙役有叶通判撑腰,拔出手中的佩刀,对准了宁无恙。

叶昌隆这时走到宁无恙的身边,压低声音说着宁卫国与巡抚官兵对抗受伤,此时有被认作劫匪嫌疑,还对抗了衙役官兵的罪名。

说完来龙去脉後,叶昌隆指出最关键的问题:“宁无恙,你二伯一介白身敢和官兵对抗,这个罪名可大可小,若是他真的被定罪为劫匪,你那香水铺子也在被查抄之列。”

“我要是你,现在就把香水秘方交出来,换你二伯一个清白,你再当众向安侯表个态,这件事便揭过去了,往後,你好好为安侯效力,飞h腾达不b当阶下囚要好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宁无恙扭头看着叶昌隆那丑陋的嘴脸,冷嘲一笑:“叶昌隆,若我为安侯效力,你信不信,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叶家全族覆没。”

他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个动机。

叶昌隆对此倒是并不意外。

早在伯父让他拉拢宁无恙的时候,他便知道宁无恙不是一条恶狗,而是一头孤狼。

他对於宁无恙此时的拒绝,十分满意,专门高声道:“看来宁诗仙打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

接收到他暗号的叶通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向周安。

周安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容僵y住了。

他没想到,事已至Si,宁无恙的骨头还那麽y。

也罢。

“叶通判,你看着办吧。”

此话一出,证明周安放弃了收服宁无恙,接下来,无论叶通判使用何等方法,他都静观其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需要最终把香方秘方Ga0到手即可。

“吁~~”

这时,江宴也勒马而下,三步并做二步来到宁无恙的身边,扫了眼周围近百名巡抚官兵,又深深地看了眼那十来个隶属叶通判管辖的衙役,目光最终落在了宁卫国的身上。

“h巡抚,这是发生了何事?”江宴根本不看叶通判,目光如箭直指在场官级最好的h巡抚。

巡抚官兵平时保护巡抚,偶尔与州县衙役配合,接管大案特案。

他可没听说金陵府境地里,发生了什麽需要巡抚官兵出动的大案特案。

h巡抚见宁无恙不配合,便知道今日之事,他也要出面,未语先叹:“江知府,此事你别问我,我也是配合叶通判行动,派兵前来支援他逮捕当地劫匪的。”

“劫匪?”江宴的视线终於落在了叶通判的身上。

叶通判b划着叶昌隆等人:“我在柳家庄里正陪着安侯,具T情况,知府大人可询问我手下和衙役。”

能让巡抚官兵卷入其中,主打的就是一个误会。

h巡抚与叶通判互相推诿,最後把调动百人官兵的事推到一个衙役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宴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便明白其中定有隐情。

“知府大人,我们是收到了当地村民举报,说有劫匪会在此劫道……”许三水睁着眼说瞎话,按照叶昌隆刚才说的,又重复了一遍事发经过,主要谈宁卫国不听劝告反抗官差的事。

“静娴郡主,麻烦你帮二伯和童大哥包紮一下伤口。”宁无恙不忍去看受伤的二人,趁着这个机会,强自镇定地分析着眼前的局面。

不愧是通判,到底还是被叶家钻了律令的漏洞。

今日不管来的是他还是二伯,都是没有中举的白身,不管是任何误会,哪怕是叶通判手底下的衙役故意挑衅,只要他们动了手,就会被当成是袭击官差。

可是,叶通判为了扩大影响,提防江宴cHa手,特意把h巡抚和巡抚官兵卷入其中。

就算是江宴来了想要拉偏架,此事也不好善了。

这个局看破无法破解。

但江宴既然来了,宁无恙便想到了破解之法。

先前他曾设想过利用香水秘方其中的蒸馏酒环节,来钓鱼叶家,给叶家致命一击。

如今,只能先拿这个预案来保住二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知府大人,此事巡抚官兵们都能作证,全是那宁卫国故意反抗所为,谁能知道劫匪是真撒谎还是宁卫国是真劫匪,他的手下还夺了我的刀,划伤了我的手臂!这是袭击官差啊!此事我若有半句虚言,叫我不得好Si!”

许三水说完经过後,不忘记赌咒发誓,来增强可信度。

江宴闻之,脸sEY云莫测。

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他一眼便能看出来,此事是叶通判的Y谋。

不。

与其说是Y谋,不如说是yAn谋。

叶通判就是利用民与官的身份差别,藉着律令里的条文,要置宁家於Si地。

“叶大人好手段啊,先扣宁卫国一个反抗官差的罪名,再找几个要钱不要命的Si士充当劫匪,藉机攀咬整个宁家,等到上门把你想要的东西查抄到手,再将宁家定罪,若查抄不到,便lAn用私刑,将他们屈打成招,若服毒自尽,再接手宁家的香水铺子!”

江宴突然向叶通判发难,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别说叶通判等人,就连宁无恙都吓了一跳。

什麽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想过江宴可能看在徐几道或者三哥的面子上拉偏架,给予一定的支持,也想好了投桃报李不让江宴白帮忙。

可他没想到,江宴会如此大张旗鼓的揭露叶通判的真面目。

这还是那个不得罪人也不讨好人的端水知府江宴吗?

叶通判惊愕过後,便是震怒。

由於江宴是一GU清流,背後没有投靠任何势力,自打傍上晋王后,他就没将江宴放在眼里,此时只要让安侯成功拿到香水秘方,这个知府他也可以取而代之!

叶通判自然不惧江宴的话,大声质问道:“江知府何故抹黑我?”

“我抹黑你?前两年你不就是凭藉这样的手段,占了杨氏薰香铺子的秘方,才一跃成为金陵富商三甲之一的吗?本官只是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熟悉,想提醒一下宁家罢了。”

叶通判气得直喘粗气,却无法反驳也不能反驳。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处置宁家,关於他做了什麽事,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江宴藉机讽刺他又如何,成王败寇,等他拿到香水秘方,先让安侯将此人解决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大人,杨家的事与宁卫国的事并无半点关联,宁卫国反抗官差,不仅打伤了衙役,还打伤了巡抚官兵!”

叶通判看向巡抚领兵:“余领兵,许三水的话可有虚言?”

叶通判的眼中闪过一道JiNg光。

为了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再加上这些巡抚官兵不好收买,所以他只是联合h巡抚利用了这群官兵,并未告知他们究竟发生了何事。

巡抚领兵一直都没反应过来,金陵府江知府、叶通判还有h巡抚……只差一个苏刺史,整个江南道有头有脸有实权的官员,差不多都在这里了。

他不懂,就是一个小误会,说开了不就了结了吗?

可听到江知府的话,他才明白,自己居然变成了别人的棋子。

“我……是h巡抚说这里有劫匪,许衙役从相反的方向追过来,说他们是劫匪的同伴,若真是误会的话,也是许衙役他们故意误……”

“余领兵!”不等余领兵说完,h巡抚截断他的话,“本官让你配合叶通判手下的衙役逮捕劫匪,你判断失误一事莫要再提,依我看,巡抚官兵也无人伤亡,此事既是金陵府地界的事,是非过错便交由叶通判论断。”

决定权直接交到了叶通判的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连江宴都没有放在眼中。

宁无恙懒得再看他们作戏,无声冷笑:“就算是我二伯真的与衙役起了冲突,动手打了许三水他们又如何?”

什麽?!

叶通判和叶昌隆等人,全部不解地看向宁无恙。

他们以为宁无恙会百般抵赖,没想到宁无恙竟直接认定了宁卫国反抗衙役当差的罪名!

这是想弃车保帅?

不对。

江宴刚才可是提醒过宁无恙,若让宁卫国认了罪,整个宁家也会受到牵连。

叶昌隆更是当众嗤笑道:“宁无恙,你这是被b疯了,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不!”

不等宁无恙反驳,江宴冷声开口。

“不论宁卫国与叶通判手下的衙役,是因为误会还是其他原因起了冲突,就算宁卫国打伤了许三水他们又如何?”

差不多的话,从江宴的嘴里说出来,b刚才江宴毫无预兆地替宁家出头,向叶通判发难,还要令人惊讶。

这岂止是拉偏架。

江宴就差明着说他要保宁卫国了!

身为金陵知府若想保宁卫国,叶通判着人下了大狱也下不了黑手!

周安无法坐视不理,YyAn怪气道:“江知府是要视大兴律令於不顾,视官府威严於不顾,执意袒护宁家?宁家给了你什麽好处,让你如此大逆不道!”

眼见周安都亲自出口震慑,h巡抚自然也不甘落後,指着江宴的鼻子尖问责:“江知府,你若是以官威欺压叶通判也就罢了,我这位代理巡抚还在这里,你竟视若无睹,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此事我若参你一本,哪怕苏刺史他也保不住你!”

巡抚本身具有监督巡视各州府下县官员,lAn用私权的权力。

h巡抚出声是为震慑。

而周安则巴不得江宴犯错误,直接夺了金陵知府一职,让父王在皇爷爷面前争取这个富得流油的官职换上自己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自然是痛踩江宴一脚:“江知府好大的官威!好!你若执意护着宁家,本侯这便请奏皇爷爷,让皇爷爷来定夺此案,看你江宴是否私权大得过国法去!大得过我皇爷爷去!”

江宴还未还口,周静娴一个箭步冲到周安面前,怒目而视:“周安你不要血口喷人!江大人不过仗义执言,P大点儿的事你把它Ga0得这麽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麽主意!”

“静娴郡主也要与江宴一道袒护宁家?好!好极了!皇爷爷若知道王叔把你教得如此目无王法,一定会将康王府上下禁足,让你们全部学习完《大兴律令》再放你们出来见人,免得丢我们老周家的脸面!”

双方争执越来越激烈。

眼看口水都快要互喷到对方脸上的时候,宁无恙准备撸起袖子加入其中。

趁着事情未尘埃落定前,展现嘴Pa0之力气Si周安这群人时,江宴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身为知府,律令条文我自然烂熟於心,我之所以敢说方才的话,不是因为我想袒护宁卫国,而是因为,宁卫国早在五日前,便已接替了陈照磨,担任金陵府新任照磨官。”

江宴将早已拆封的任命状拿出来。

他拿着一纸盖有官印、标明任命日期的官书,展示给众人查看。

“只因雨天路滑,任命书没有及时送达。”

“但我已在知晓此事之时,便派人告知了宁照磨走马上任,宁照磨前来,可能也是来抓捕劫匪归案的,由於叶通判调动衙役没有上报府衙,导致出现了错漏,误以为余领兵是劫匪假扮的官兵,这才打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洋和江河见老爷为了宁照磨,破天荒的说了谎话,心中震惊不已。

而宁卫国仅一瞬间的惊讶过後便明白,江宴的良苦用心。

他也不Ai说谎,可此事容不得他考虑,满口便应上:“是的,我也是听闻此地有劫匪,正好任命状还未发布,那些劫匪不知道提防我,我便藉着给香水铺子送货,想要走访。”

“二伯的办法真是妙,谁不知道咱家香水珍贵,柳家庄召开茶话会又宣扬得人尽皆知,我们来送香水的事被劫匪知晓,他们定会动心!”宁无恙趁机加强了微服走访的合理藉口。

江宴更是一不做,二不休:“此事宁照磨已告知本官,是得到本官允许的,倒是你叶通判,联合h巡抚出兵,如此大事居然没有事前汇报,在你眼里,视金陵府知府於无物了吗?”

反将一军!

叶通判和叶昌隆,乃至h巡抚和周安,都被江宴这一纸任命状打得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

因为柳晴芳这一妙计的关键因素,便是利用宁家人多是白身,以及判定罪责的权力在叶通判手上。

只要宁卫国公开与官差动手,罪名便任由叶通判拿捏,江宴也无法cHa手。

可谁能想到,江宴他不仅cHa手了,还带来了宁卫国的任命状!

一介白身,摇身一变竟成了八品照磨官,金陵府所有衙役的出行办差都要经由宁卫国之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像江宴所讲的那样。

打伤了许三水他们这群衙役又如何?

一个力事不利撤了许三水他们的职都无妨!

叶通判无法接受,自己费尽心机布了这麽大一个局,居然被一纸任命状给破了!

“江大人,我能否查验这封任命状?”

八品照磨官的任命,可不是谁盖个章都能作数的!

叶通判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万一是江宴临时准备救下宁卫国的把戏,事後再找补呢?

h巡抚也反应过来,认为原本一个没有品级的小书吏,摇身一变成为正八品的照磨官,此事过於蹊跷。

宁家若真有这麽大的本事,也不必让宁卫国被辞官回家赋闲了。

“江知府,本官也要查一查这任命状!是谁举荐了宁卫国,又是谁批准了宁卫国当金陵府照磨官,为何事先竟没任何风声传出来,此事是否有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h巡抚的话让宁卫国心里直打鼓。

宁卫国看向宁无恙,以为是侄儿动用了他不知道的人脉,促成了此事。

可当看到宁无恙摇头示意不是後,宁卫国面sE剧变,心里已经做好了,若任命状有假,便承认是他作假戏弄江宴的杀头大罪。

反正他绝不能让伸出援手的江宴,因为搭救宁家而受到伤害!

江宴面对着咄咄b人的叶通判和h巡抚,知道他们已是强弩之末,自是淡定以对,“你们随便查,举荐人是我,盖章的是苏刺史,按照日子来算,宁照磨的任命状不光在苏刺史那里留了档案,早在月初时便应当送去京安城批覆了。”

宁无恙推算了一下。

江宴应该是在三哥回信考武举时,便举荐了二伯接任照磨官一职。

由文官到武官,难怪那几日二伯会被“折腾”得Si去活来,原来是江宴在考校,二伯是否能够胜任。

宁无恙朝着江宴抱拳一拜,面露感激之sE:“多谢江大人举荐。”

“宁照磨是明珠蒙尘,他胆大心细且武功不俗,陈照磨都不敌他,本官举荐他是为公而非为私。”江宴看向审核完任命状,面如Si灰的叶通判,掷地有声的问:“通判大人,可看清楚了?”

“看……看清楚了。”叶通判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满脸不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卫国成了金陵府新任照磨官,数百衙役归宁卫国统管,他想再重现今日之事,难如登天!

甚至宁家还能反向利用职权之便去找叶家各个铺子的麻烦!

该Si的江宴!

叶通判千算万算,没算到江宴竟一早举荐了宁卫国。

h巡抚紧张地m0着大肚子,打了个哈哈:“既是误会……散了吧,散了吧。”

一府照磨品级不高,但手底下人手可不少。

再加上有江宴护着,h巡抚知道今日拿不下宁卫国,他日宁家必然在金陵再无敌手,他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就散了?”

宁无恙看向双眼蒙上白布,还在不断渗出血来的独眼童,心情沉痛难抑,愤极而笑。

“哈哈哈!打伤了我的人还想散了?正好江大人和宁照磨在场,便把劫匪案当场了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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